朱颜血清菊(13-16)

时断时续的小径,再没

    有任何道路。

    子微先元面色灰白,目光却冷静而专注。他仔细抹去古元剑上的血迹,灵活

    而有力的手指没有丝毫颤抖。在他腰后,一条手掌宽的伤口斜贯半个腰身,整个

    血咒被他用剑生生割下。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绘上去的。」鹤舞说道:「没有颜色也没有痕迹,而且

    只在它需要的鲜血进入时才会发作。」

    子微先元将剑纳入鞘中,恨恨道:「我从来没有这样窝囊过,整整十天,就

    像一枚棋子被人来回摆布。」从种下血咒,到改道碧月池,再到受伤,使大祭司

    必须施术医治,他每一步都在人算计中。

    鹤舞给他敷了药,裹上伤口,「幸好你肩上的刀伤已经愈合,不然我都不知

    道怎么办了。」她声音低落下来,「不知大祭司现在怎么样了。」

    子微先元心口微微一痛。他到现在都不明白,那个年轻人如何能突入他的心

    神,又毫无痕迹地在他身上留下血咒。事实上,在他伏袭逼供的整个过程中,那

    个年轻人没有任何举动能瞒过他的目光。

    即使以子微先元体质的强悍,割掉一大块皮肉也免不了觉得疲倦。从路上的

    痕迹判断,碧月族的战士一天前刚刚经过此地。通往夷南的路并不好走,但对能

    飞的枭军来说,绝对是个例外。

    子微先元把剑负在背上,说道:「走吧。希望鹳辛和祭彤已经在夷南等着我

    们。」

    经过两日休整,枭军主力,近两千名枭武士在傍晚飞离碧月池。连日来的杀

    戮与淘汰,幸存的碧月族人锐减至不足两千人。留下的全部是三十岁以下的美貌

    女子。在定魂香的迷惑下,再经过持续的意志灌输,她们都服从了命运的抉择,

    变成恭顺和虔诚的枭妓奴,枭翅无声地鼓动夜风,跨坐在枭背上的武士持矛带盾,

    犹如一道黑色的巨流。枭阵中,一座庞大的犀甲宫帐格外醒目。它由近百头巨枭

    负载,如同一座飞行的空中堡垒。

    黑暗中亮起一点灯火。换上便装的峭魃君虞点燃手边的玉波灯盏,说道:「

    我喜欢碧月池的鲭鱼油。整个南荒,乃至天下都没有比这更好的灯油了。」

    他穿着浅色的长袍,宽阔的背影高大而挺拔,原本虬曲的浓发变得柔顺,随

    意地披在肩膀上。他回过身来,转为黑色的眼眸再没有丝毫暴戾气息,正如子微

    先元那晚曾经见过的一样,从容而又温雅。

    峭魃君虞歉然一笑,温言道:「前日是君虞鲁莽。幸好未伤着你,不然君虞

    该寝食难安了。」

    他缓步过来,盘膝坐在一张楠竹锦榻上,一手支着肘旁的小几,身体倾斜过

    去,像欣赏一件珍玩般观看着囚在笼中的月映雪,眼中流露出激赏的神色。

    铁笼内,月映雪仍保持着最初的姿势。这些天来,她一直被摆在神殿入口处

    供人观赏,那些枭武士虽然没有插入她的身体,但都肆意往她身上射精,而峭魃

    君虞每天都会当众对她进行奸淫。月映雪从头到脚都淋满了黏稠的液体,洁白的

    肉体彷佛一块吸满精液的海绵,浑身散发着腥腻的味道。接连不断的羞辱下,月

    映雪无论神智还是肉体,都像被拉紧的弓弦,已经疲倦不堪。

    君虞道:「国师的处罚是苛责了些。这些日子想必你受了些苦。不过国师也

    是一片好意——既然沦为奴俘,就该放下身段,忘了过去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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