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了仰头,目光看向陈御和他身边那些人,突然冷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如同断线一般落下,他不想哭,但是,少年总是吃得苦,受不得辱,何况是亲手折辱自己呢。
四面八方的议论把他的脊梁一寸一寸的钉入地底,晏观的身形却始终挺立着。
不甘心啊。
他不甘心一生都在折辱中度过。
他的眸子中藏起了悲伤,燃起了愤怒的火光,他想要烧灼尽这个荒诞的世间,不惜引火自焚。
他的耳朵出现了鸣音,目光扫过了人群,突然穿过墙上的窗,看到走廊里站着一人。
他静静的站在窗前,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晏观和他静默的对视,隔着腐朽的世俗。
他们一个愤怒,一个平淡,对着他那双清冷的眉眼,晏观莫名的平复下来。
算了,本就不是他应得的,就当作是神对他贪心的惩罚。
晏观平静的给陈御道歉,平静的回到座位上上完课,窗边的人已经不见了,等到下课,晏观往出走,想找冷水冲一冲手,却在外面窗台上看到了一小瓶蓝色的东西。
他四下扫了扫,迟疑着走近,拿了起来。
打开以后闻了闻,是伤药清凉的味道,瓶底摸起来凹凸不平。
他举起来看,看见上面刻着“纪”的图章。
沾了灰的窗户被画了一个手掌的形状。
晏观捏着药瓶的手不断的攥紧。
如果这是神明惩罚过后的怜悯,他希望不要被收回。
就,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