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乾......
“萧乾!”
该不会是有刺客吧......想到此处,他立刻走下床榻,冲出了内室,四处寻找男人的身影。
“王爷这是怎么了......?”
正当秦霜慌乱不已之际,忽然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听到对方温润的声音,他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点:“戚大夫,萧乾......萧乾在何处?”
“萧爷他......”
“他已经走了。”
戚默庵正不知怎么回答他时,解天忽然从寝宫外走了进来。
“皇兄......你说、什么?!”秦霜怔了片刻,又轻蹙眉头道:“可他的内力还未恢复,又有疯病,岂能就那样上战场?”
解天面色平静地望着他,只温声道:“他会打一个漂亮的胜仗回来的。”
听闻此话,秦霜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戚默庵:“戚大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戚默庵正心虚着呢,哪敢直视他的脸,于是连忙躲开他的视线:“咳嗯.....王爷不必担忧,萧爷的身子骨硬朗着呢。”
把他慌张的样子收入眼底,秦霜隐隐明白了过来。
近些日子萧乾很古怪,平日里都好好的,只有在碰见戚默庵,或是要诊脉时才会“发疯”,两人共枕而眠时,萧乾总抱紧他不放,还会在他耳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原谅、别怕,还有等他之类的“疯话”。
仔细一想,秦霜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他注视着面前的两人,哑声问:“你们一直都知道他没疯,对么?”
“这......”戚默庵头冒冷汗,不知该怎么回答。
解天倒是神色如常,先开口安抚弟弟:“霜儿,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
秦霜闻声,用清冷的凤目直勾勾地盯着兄长,为他帮萧乾说话而感到稀奇。
“为了我?本王不过是又一次被他骗了。”说这话时,秦霜险些把自己的下唇咬出血来。
他是那般相信他、在意他、维护他,为了他不惜与至亲作对,就算此刻发现自己被骗,心中也只有担忧和牵挂,可他却不辞而别!
看着空荡荡的寝宫,秦霜喉咙里像堵着一块石头,又闷又痛......当他发现,自己气恼的不是被骗,而是萧乾不和他商议便去了战场,他就更怒不可遏。
方才因梦境而生出的庆幸、甜蜜和温柔,此刻尽数化作了燃烧的怒意,那股火气直冲脑门,几乎要烧掉他的理智。
他恨不得立刻出现在萧乾面前,把他狠狠打一顿解气。
“本王要去找他。”秦霜冷着脸,沉声宣告过后,抬脚就往殿外走,但这一次,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他。
“王爷,不可。”
戚默庵面容沉静地挡在门前,对他摇了摇头。
“戚大夫,你拦不住我的。”秦霜和他对视着,眉目间难掩焦躁之色。
萧乾独自奔赴战场,不知会遇到什么危机,他要去帮他......
“戚某知道,就算整个岭南的兵来了,都不能改变王爷的决定.....”戚默庵闻言并未收回手,而是柔声道:“但您腹中的孩子,一定能拦下您。”
“你说什么.....?”
“请恕戚某无礼,在王爷昏睡时,我给您把过脉,您腹中.....已经有足月的胎儿了。”戚默庵稍稍躬身,拱手禀报道。
忽听此言,秦霜看了一眼身边静默不语的兄长,觉得有点恍惚。
难怪解天不上前阻止他,原来是笃定他不会走。
“上一次王爷和萧爷发生误会,因而离开北梁,带着小世子受了不少苦,又伤了身子,落下不少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