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过往

母亲一声声离谱又粗俗的诋毁激怒了,像愤怒的雄狮一般朝陆华琼怒吼:“你折磨我折磨得还不够,还想把我逼疯吗?!”

    “还是想连我一起杀了?”

    “郑彦!”陆华琼爆发出一声锐利的尖叫,比起报丧的乌鸦还要凄厉三分。谢宁心惊肉跳地听他们母子间的官司。郑彦不是会夸大实情的人,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当中的真相未免太过可怕。

    “你就是个孽种,当年我就不应该留下你,现在你要留下另一个孽种,你该死,你们都该死”陆华琼崩溃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精心熨烫的发丝很快就被搞得像一团杂草。她一刻不停地自言自语,似是在问郑彦,又像在质问当初的自己:“你怎么不去死?”

    谢宁听着陆华琼无意识重复的喃喃,不禁毛骨悚然。他有些怀疑这个女人的精神是否正常。另一边郑彦与陆华琼对峙得剑拔弩张,谢宁拉了拉男人的衣角,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宁宁,你怎么了?”郑彦回魂般转过身看谢宁,态度一瞬间软化下来。

    谢宁不胜虚弱地捧着自己的肚子,痛苦地呻吟:“疼,我肚子疼,带我去医院”

    陆华琼仍旧不肯放过这对伉俪,指着郑彦的鼻子威胁:“郑彦,你今天敢走----”

    “我早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郑彦拦腰抱起谢宁,眼中几乎带上了杀意:“滚出去!”

    但他一转向谢宁就又变成温驯无害的大型犬类,大步甩下陆华琼把谢宁抱上了车:“宁,宁你怎么样了?”他语无伦次地跪在谢宁脚下,想碰又不敢碰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造成更大的伤害:“我对不起”

    “我没事。”谢宁安抚地反握住郑彦的手,刮着他的掌心目光狡黠:“但是你的伤口要看医生。”

    “我、我不用。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司机闻言依照计划驶向医院,郑彦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今天吓到你了吗?”

    谢宁扯开嘴角,展开一个温柔包容却有点勉强的笑:“没什么。”

    “我从来没和你说过我的家人吧,那个女人是我的生母。”谢宁靠在郑彦没有受伤那侧的胸膛,忽然感到男人胸腔鸣动,郑彦毫无预兆地开启的话头:“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但没人敢把她关进医院,因为她是陆家人。”

    谢宁的心中一跳,这是郑彦第一次向他提起自己的家庭。他正搜肠刮肚地想着是哪个“陆”值得郑彦用如此凝重的语气陈述时,对方已经揭开了谜底:“是京城的陆家。”

    谢宁扬起头想看一看郑彦的脸,对方的大手又把他不安分的脑袋按回怀里,他只好静静地听:“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在那之前她的行为已经很不正常----我长大之后才知道,我父亲就死在她手里。”

    “我是这么认为的,只是没有证据。她是陆家人,做错了什么事都可以被原谅,有无数人在她屁股后边善后包庇她。”

    这一次郑彦放下身段求他舅舅,是为了解决谢宁的仇家。他身为商人,如何翻云覆雨也抵不过他舅舅一句话的吩咐,这是保证谢宁今后安稳的最有效的手段。

    却成了引狼入室的导火线。

    谢宁听着郑彦的剖白,心越跳越快。

    “所以我一成年就离开了陆家。直到”郑彦顿了顿,泄气地说:“对不起,宁宁。我也遗传了她的一些偏执,我控制不了自己,所以三年前会那样伤害你。”

    “但是你相信我,我已经好多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只有谢宁在的时候,他那些夹杂着焦虑与压抑的欲望是有止境的。童年与疯母生活的经历对郑彦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母亲的阴影在他成年之后化作另一种表达的方式,变成了如影随形的沉疴。

    直到谢宁出现,一切才有了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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