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稚嫩的童声落至耳边，谢宁视线下移，看见两个不到一米高的小萝卜站在门口齐刷刷向他伸出雪白的小手掌。
之所以说是萝卜，是因为他们穿着胡萝卜造型的连体装，肥圆的小脸蛋上装模作样地挂着血浆，身后不远处站着微笑的成年人是年轻的家长。谢宁意识到这是附近邻居的孩子来要糖果，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万圣节。
“不给糖就捣蛋！”两个小萝卜精眼巴巴地看着这个年轻俊秀的哥哥，黑多白少的大眼睛忽闪着放出的可爱信号对谢宁一击即中。
谢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假思索地跑到房间里去翻自己的零食柜子。幸好他因为怀孕总是饿，家里备着不少零食糖果。谢宁抓了满把巧克力和两只红苹果放到小朋友的南瓜口袋。
“谢谢哥哥。”谢宁在孩子们和家长的道谢中合上了门，扯着嗓子喊：“郑彦，郑彦！”
等郑彦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外套：“我也要过节。”
谢宁还在意大利的时候万圣节是属于孩子们的节日，这些年各种西方节日在国内愈发热闹，连万圣节的气氛十分浓厚，大街上人来人往，平日里循规蹈矩的办公室白领和学生们扮出各种或惊悚或搞笑的，把谢宁逗得咯咯笑。
他的肚子还不是很大，穿宽松的卫衣就遮得住。但他总觉得别人会看自己，最近都不怎么肯出门，今天趁着夜色格外放肆，要不是郑彦拉着他的手，谢宁早就在如潮的人流中跑远了。
郑彦看谢宁难得的兴奋劲儿就不想扰了他的兴致，全程满脸老父亲的慈爱。
“我要吃那个。”谢宁没走多远就饿了，指着街角散发香气的烘培坊满怀期待地看着郑彦，他现在特别容易饥饿，从开放式厨房中源源不断散发出的奶香味勾得他饥肠辘辘。
“好，你在这儿等我。”郑彦看了一眼排队买苹果派浩浩荡荡的队伍，他怕谢宁的肚子被人碰到，根本不敢让他往人多的地方走，嘱咐谢宁在原地等待之后义无反顾地挤进了排队的人群中。
然而当郑彦好容易从几十人的队伍里解脱出来，谢宁却已经不在原地。
“谢宁，谢宁！”郑彦的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人群里，卑微得仿佛一滴水，过往的行人偶尔会看一眼这个形色慌张的男人，却没有一个人是谢宁。郑彦喊到嗓子发紧，紧张得手指发凉，肩膀被逆行的行人撞了好几下也毫无知觉，谢宁去哪了？
是离开了还是遇到了危险？
无论是哪个他都承受不起。
正当郑彦几乎绝望的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道：“嗨！”
郑彦回头，戴着狐狸面具的谢宁笑吟吟地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类似款式的面具往郑彦脸上比了比：“你好慢啊。”
“宁宁！”面具下露出熟悉的尖下巴，谢宁嘴角的弧度仿佛此际弯弯的弦月。失而复得的喜悦让郑彦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紧紧拥住了他。
“你怎么了？”谢宁不明所以，两个大男人当街亲密拥抱，即使是万圣节也会引来注目。他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连忙推郑彦。
郑彦的嗓子因为刚才的喊叫还有些疼，一说话声线就撕扯着刺痛：“我，刚才我看不见你，我以为”
“噢。”谢宁低下头，抱怨似的：“那你也不能这样抱着我啊。”
郑彦赶紧放开谢宁，谢宁把另一个面具给他戴。
“为什么你的比我的好看？”郑彦受宠若惊地把面具戴上，殊不知自己高大的身材配上凶恶狰狞的般若面具，乍一看还真有些骇人。
“我的是狐狸，你的是般若。”谢宁把面具推到额头，露出笑得弯弯的眼睛，狡黠得像只小狐狸。“是妒忌成性的恶灵。”
两个人肩并肩地走在街上。群魔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