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小露西安也是如此标致啊。菲利克斯在心里赞叹。
“最值得期待的自然是埃弗利夫人。”一位夫人说。听起来是在谈论今晚的节目。
“他们说他是西区的情歌之王,整个国家都找不到比他更甜的嗓音。”另一位夫人说。
“但他只是个歌厅艺人,不是吗?和芭蕾舞伎差不多?”再一位夫人说,话中流露着鄙薄,“我不懂这些人的事。我丈夫从来不去那种地方。”
“我听说,他是王储的秘密情人,储后为此发了很大脾气,所以没人敢邀请他进入社交界——除了我们这位荒唐的潘斯沃思爵爷。”
梅叶夫人轻轻含了一下他的玳瑁烟嘴,不轻易发笑的刻薄嘴角向下垂着。
“朋友们,”他慢悠悠地说,“我想,至少有一点我们可以达成共识:各位有脸面的公子、夫人,的确少有机会鉴赏这一类‘艺术家’,还是应当感谢主人家的心意。”
几位朋友听了纷纷附和,发出会意的低声讥笑。
看得出来,露西安对年长夫人们的闲话不感兴趣,他用扇子掩着半张脸,眼光悄悄溜走,找到不远处的菲利克斯,一不小心对上视线,又飞快地转开。
还在生气吗?菲利克斯回想着昨天的冷遇,还是猜不出自己究竟是怎地开罪他了。算了,管是什么芥蒂,再过一会儿,准会被抛到脑后。只要阿什丽那小子像他自己承诺的那么可靠。
菲利克斯在异性客人中间来去,假意代表他生父逐一问候。再一次和心上的Omega交换眼神后,他等待的情节开始了:埃弗利家的独子——那个顽劣不驯的小Alpha匆匆走进花园来,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来到露西安面前,躬身致意:
“公子,能和您说几句话吗?”
露西安转向一旁,当作没听见。
“……公子?”
露西安的父亲放下折扇,略显厌烦地瞪着擅自靠近的小Alpha,“年轻人,没人教过你不经介绍就搭话是极为失礼的吗?”
“对不起!”那孩子慌了神,“但我……我不知道……”
“不如我来介绍?”菲利克斯适时地加入对话,“露西安公子,各位夫人,这位是埃弗利先生和夫人的爱子,杰弗里。”
“露西安公子!”小杰弗里惴惴不安地缩着肩,“我……我是来认错的。此前对您的冒犯,我十分后悔,那种幼稚低级的恶作剧绝不是绅士应有的行为。公子,我谦卑地请求您原谅。”
露西安看了一眼那孩子垂头丧气的模样……再怎么恶劣,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啊。
“这是不是另一个恶作剧?”他故意刁难说,“如果我信了你的歉意,会遭到更多戏弄吗?”
“不,是真的!我发誓!再也不会对您或任何一位公子做出不敬的事,求您原谅我!”
露西安摇着扇子,又对着那孩子的窘迫样欣赏了一会儿,终于放松了表情,
“我原谅你。”
“谢谢!您真是太好了!谢谢!”那孩子吻了露西安的手,正要跑开,又被菲利克斯按住肩膀。
“走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该说的话?”菲利克斯提示他。
“哦,是的,”杰弗里记起了他的礼仪,“请允许我告辞,露西安公子!各位夫人!”
菲利克斯这才放那孩子离开,并确信露西安看得出这场小小的处罚仪式与他不无关系。
“歌伎的孩子。”梅叶夫人评论道,“当一个Omega的心思都用来讨好陌生Alpha,而不是关心自己的丈夫和孩子,结果就是这样。”
“爸爸!”露西安终于听不耐烦,开口反驳他父亲:“如果教育是Omega的责任,为什么公学、大学里从来没有Omega导师?为什么,当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