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会伤害末末,”贺余年抬起脸来,一脸的无辜之色,“末末这样可是很伤我的心的…”
唐末蜷缩着身子,不敢发一言出一语。
贺余年:“末末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唐末注意到贺余年的眼底颜色深谙起来,深刻得叫人不敢直视。
唐末忽的觉察到一股莫大的寒意,他攥紧了拳头,连忙别开了目光旋即低下了头。
贺余年竟一时间没了其他动作。房里登时陷入了一种难言的沉默。
过了良久,唐末觉察到贺余年起身的动作,随后,他听到了开关门的声音。
等房门闭合良久,唐末才缓缓的抬起了脑袋。
房门紧闭。房里除了他,余下无人。静的可怕。
唐末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掌心里,全都是汗。
凉凉的夜风吹过来,刮过后背,被冷汗浸湿了的后背更是凉的惊心。
唐末的身体已经发僵发麻了。
他迟钝的活动着关节,感受着发麻的感觉。
眼睛流过泪,风一吹,有些酸涩。
唐末缓慢起身。
他的脚踩地的时候,一张淡色的笺纸也翩然坠地。
唐末不是故意的,但一低头,他还是看到了笺纸上那排用漂亮的手写字体写着的诗句:一笑相逢蓬海路,人间风月如尘土。
唐末身子猛地一震,一种刺骨的凉意从他的脚底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冻的他腿脚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
唐末的眼睛死盯着那张淡色的笺纸,眼里有奇怪的神色在浮动,嘴唇却在哆嗦,眼圈也发红。
唐末最终颤抖着捡起那张笺纸,捏在手里,像花了毕生的力气,瞪大着眼睛将那张纸撕的粉碎。
在抛撒的碎纸片满天飘散下来的时候,唐末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住了浑身发冷的自己。
他的头埋进了双腿间,浑身都在轻微的发颤。
………
唐末发烧了。
整个人烧的晕晕乎乎的。
在睡梦里被噩梦吓醒,惊醒过来,又被头疼和高热折磨。
唐末浑身酸痛难忍,脸上的肌肤热的快要烧起来了,眼皮也火烤一般。他喘出的气也发烫。
唐末浑浑噩噩的吞掉妹妹端来的热粥,然后吞掉一大把药丸,随即倒在床上,被子罩住全身,脸被蒸得通红。
眼睛很涩很酸,一个轻轻的哈欠,眼泪就流的满脸都是。他抱着自己的胳膊,皮肤的温度很高,他却感觉冷得发抖。
后面还是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再睁眼的时候,唐末浑身都被热汗打湿了一遍。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热,但是额头已经凉了,应该是退烧了。
他抱着被子坐起来,脑袋一转,在窗口看到了贺余年。
晴天霹雳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唐末又重新找到冷到浑身发抖的感觉。
贺余年脸色很白,穿了件黑色的衬衣,上面绣的是墨竹和仙鹤,头发也扎起来了,戴着金丝细框眼镜。看到唐末,他微微一笑,眼角弯起,却叫唐末觉察到了比平时更甚十倍的寒意。
贺余年站在窗口。
窗户打开了,窗帘散着。
忽的来了一阵夜风,吹起窗帘,吹乱贺余年眉眼脸侧的碎发,显得慵懒温柔。
夜风也吹过来,吹到唐末的鼻腔里。
在凉凉的夜风里,唐末闻到了那让他心惊害怕的生冷气味。
唐末脑子轰鸣,生冷的铁锈气味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贺余年的标配。
但他已经好久没有闻到了。
近来贺余年身上都是让人心安神静的淡淡木香,叫唐末差点忘记血腥味才是贺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