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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妈妈打电话给老师延长了假期。
唐末自打一周以前就不对劲,唐妈妈请了假让唐末在家里修养,可没曾想一周过去,唐末不见好转反倒病倒了。
家里只有唐妈妈一个收入来源,虽然担心儿子,唐妈妈还是盯着儿子喝了药又千叮铃万嘱咐后上班去了。
唐末吃了药药效一发作就昏昏沉沉的睡。睡得并不踏实。
唐末惊醒过来。冷汗浸湿了后背和额前的头发。他搂着被子,心跳如雷。
天色偏黑,房里一片死寂。
房外也听不到一丁点动静。
唐末顾不得发哑的嗓子,大声喊了妹妹的名字,喊了母亲,全都无人回应。
没人在家。
唐末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凉风刮了过来,他的鸡皮疙瘩瞬间起了厚厚一层。唐末身体猛地一瑟索,心惊胆战的往窗口看过去。
窗户紧闭,窗帘半挽。一阵无名无由的凉风。
唐末身体冰冷。他连做了好几个调节呼吸的动作,抱着被子一点点睡下来,耳朵擦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他一惊,手捏紧了被子,一点点扭过头去,一个银灰白色的小盒子出现在眼前。
是之前买的mp3。
唐末松了口气,摸到mp3,撑起身子,在枕头下摸了会儿,翻出来一副耳机。他有些小心翼翼的将耳机插上mp3,又戴上耳机,调了曲曲调轻柔平日爱听的歌,唐末这才微微舒展了一下蜷缩的四肢。
歌是催眠的,但唐末全然没有睡意。唐末闭上眼睛,眼前却只有一地的腥红和贺余年那双锃亮的皮鞋。他心惊的睁开了眼,脑子有又响起贺余年那些浸过入夜凉水般的声音。
唐末又发起抖来。他好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从那里过,为什么要看到贺余年的行径…
他好怕,怕贺余年杀了他,更怕贺余年牵连妈妈和妹妹。
唐末的手抓过被子,他咬着被子,眼泪不听话的从眼睛里翻出来打湿枕头。
他不敢去上学。怕贺余年找到学校去,牵连更多的人。
从上次贺余年到他房里来到今天又过了将近三天。他虽然病了,可神识有时候清醒。
那个连环杀人犯又杀人了。同样是分尸。
但这一次不一样,被分割下来的人体被按照奇怪的方式摆放在血泊里,上面落满了白蔷薇花瓣。除此之外,死者心脏被掏空了,里面留有一朵特殊处理过永不凋零的白蔷薇和一张淡色的信笺纸,纸上手写着一行字:一笑相逢蓬海路,人间风月如尘土。
诗句本是述说男女之情,杀人犯留下这种诗句意味不明,各界更是众说纷纭。
唐末回忆着这几日的报道,心里更是一阵阵的抽紧。快了吧,就快到他了吧。报道里说杀人犯并非激情杀人而是有目的有计划的,就着某种不明的目的。
唐末想,非要死的话他一个人就好了,别牵连其他人。妈妈不可以,妹妹不可以,朋友不可以,老师不可以…没谁该死,没谁想死。
他也不想。他好怕死,好怕疼。
他不想死。
唐末咬着被子,眼泪越翻越涌,压抑着的哭声呜咽破碎细散。
唐末敏感的神经突然感触到床面一陷。他弹坐起来,对上贺余年那张微笑的面孔,整个人浑身的毛孔都散发出寒意来,失控的尖叫了声。
贺余年的眉眼一敛,“末末还是没有记住我的话吖…”
唐末身子缩成一团,张大嘴巴呼吸的样子好像发病的哮喘病患者。
贺余年缓慢的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我说过的,我不喜欢被人打扰。要安静哦…”
唐末捣蒜般的点头,牙齿将被子咬得紧紧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