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帕子擦擦,我跟景姐吃飯喝酒,你在旁邊乖乖的啊!」
初四抱著暖熱的碗,對著姚雙鳳點點頭,直到他自己舀起粥啜了一口,姚雙鳳才轉頭去與夏景說話。
這頓也是姚雙鳳來這個世界後,除了與蘇碧痕那晚喝的合卺酒之外,第一次在外喝酒,她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不敢喝多,好在夏景也不是個催酒的人,這一餐她們聊了許多。
「嗯?妳問十一嗎?他是我第十一個男人呢!」夏景微紅了臉頰,喝了點酒,話匣子就開了。
「不是第十一個夫郎,我那正夫還是接收姊姊的元配呢!又老又愛管,討厭死了。」
「光姊姊的夫郎我就收了五個,但我才不照他們的輩分叫他們,我按先來後到的次序叫的。」
「十一要說的話是我第八房夫侍,這次行商我只帶了兩個夫侍出門,另一個十六看家呢!」
「妳別說,我可算有良心的,我家隔壁那王老母,她老是換夫郎,也不記人家的名兒,玩膩了就發賣出去,第三房永遠叫三筒,第五房永遠叫五筒,六筒去年是十九歲,今年就變十三歲了。」
姚雙鳳覺得夏景這人雖然色了點,但品性是好的,直爽且無害人之心,能感覺到她待人的真誠。
時間差不多了,她們一行人起身前往折柳院,這頓當然也是夏景結的帳。
折柳院跟花催閣不同,光門面就差了一個檔次,綠底黑字的牌匾,透著一股俗氣,入口左右寫著重庭落幕簾無數,弱柳迎風慾折腰
「呵!看這門聯就知道主事的不是什麼善茬呢!姚妹待會兒無論見著了什麼事情,都別出頭呀!」夏景拿起別在腰間的扇子,掩著嘴跟姚雙鳳說。
進折柳院不必換裝,來這的幾乎都是女客,而自己帶侍僕也是需要按照人頭給入場費的,女客本身則不需入場費。
十一給了門口小廝幾枚銅板後,四人繞過影壁,經過走廊,前往主屋大廳。
廊道左右每根柱子旁,都站著一對男侍,穿著跟路上男子無異,只是布料材質好些、顏色繽紛些。他們的手掌打平、四指併攏,兩掌前半共八指交疊,壓在外袍中央前擋之下,托著卵蛋和勃起的陰莖,等於每人身前都支著一個小帳篷,,一眼望去,長短、角度,一目了然。
每當有女客經過,他倆就齊喊:「恭迎 妻主 回院,讓奴家 伺候您!」
進了大廳,內部的陳設跟花催閣差不多:
前方大牆中央有個舞台,客人坐的桌子也都是長形、有桌布的,只是這邊桌布沒那麼長,大概距地10公分左右,沒有碰到地板。
折柳院有二樓,也都是包廂;類似酒樓那樣,面對舞台這側是有窗戶可以打開的,要上去包廂得從外側的走廊進出。
這回夏景買了包廂,一個香氣刺鼻的小廝,領著她們四人進去。二樓的包廂有三個面,是C字型的配置,跟酒樓的舞台在正中央,週邊包廂呈口字型的配置不同。
折柳院正對舞台的南包廂最貴,其次是它左右的包廂,越往旁邊越次。
姚雙鳳她們的包廂就在南包廂的最邊邊。轉個角過去就是東包廂了,東西包廂價位都比南包廂再低。
包廂內部,有一張桌子抵靠在窗邊,一樣有桌布,而女客就分別坐在兩側圈椅上,可以側頭看向一樓的舞台。
舞台似乎剛結束一場表演,幾個小廝拿著水桶刷洗地板,又拿乾布擦淨,接著才搬來一捲大張地毯鋪上。
能濕透地毯還要刷洗,這舞台剛剛究竟是經歷了多麼激烈的表演呢?
大腿傳來溫暖的觸感,原來是初四將頭輕輕靠在姚雙鳳的大腿上,左眼澄澈的看著她。
初四和十一仍舊沒有座位的,他們都跪在地板上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