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夕的清明 下

    结太严重,同事们在疏远她,领导们也在估摸着这个月的比例得把她算上。

    「我,最后,再说一遍。给我,把花,扔到外面!然后给我喊:打倒资本主

    义,社会主义万岁!」

    林清哭着跑了出去,把那盆花当作老荆砸到了楼下,发泄般地大吼:「打倒

    资本主义!砸死党内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

    当时杨团长刚好来医院视察工作,花盆落在他身前一尺。院长看到革命一生

    的老同志差点被当成是「走资派」砸死,腿一软差点跪下,结果老杨很大度:

    「这个小同志觉悟很高嘛!革命在基层就应该这样开展,人民群众对于党内走资

    派的刻骨仇恨必须调动起来啊!」

    院长连声解释:「这个小同志是我们医院的新人,还不知道怎么样用社会主

    义理论武装……」

    杨团长的副官拉住他:「团长正在基层寻找新一代的红旗手,那个小同志革

    命热情很高,团长很喜欢。」

    林清就这样在医院留了下来。

    「荆部长,您真的不喜欢花吗?」林清给老荆换完绷带,偷偷的问。

    「我喜欢草。」荆部长说完看着小林护士满脸飞红,不禁纳闷:「小林同志,

    你这是怎么了?发烧了?要不要紧?」

    「我……没……不是,那个……荆部长啊,你为什么……喜欢……那个,草

    啊?」

    「我老家在湖城,那里挨着鄱阳湖,你是不知道啊,那湖里的水草可全是宝

    贝啊。什么水芥、藕芥子、藜蒿……」

    本是从农村出来的,和荆部长算是半个老乡的林清,此刻居然听着荆部长说

    着那个养育了省内无数乡民的湖泊听入了境。

    「……小林同志,时候不早啦,回去歇着吧。」

    「您再讲讲吧,您说的不少事我都还是第一次听说哩!」

    荆部长看着女孩发亮的眼睛,然后摇了摇头,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痛苦的神

    色。女孩的痛苦是青涩的、缠绵的、近在咫尺的,可男人的痛苦却是沧桑的、窒

    息的、遥不可及的。林清在无数本小说里听说过这种痛苦,可却是第一次在自己

    的生命中第一次体验到了。

    林清哭了,她忘了自己这是第几次在这个男人面前哭泣,因为只有他不仅宽

    容着自己的幼稚、娇气、任性,却又在无时无刻地逼迫着自己变得成熟、独立、

    懂事。

    「重官,我好累,我想见见洪刚……」

    荆部长交给她一个精致的小枕头:「平时把这个缠在肚子上,累了,你就要

    想:这就是洪刚,你得把他生下来!」

    医院里的小护士们开始躲着荆部长——这个首长刚来的时候还挺规矩,可熟

    了之后才发现:原来他是下流胚,总爱摸女人的屁股!

    每天还在老荆身边转悠的护士就只剩下小林,可是同事们渐渐惊恐地发现林

    护士的肚子被老荆给摸大了!

    荆部长横声横气地对院长说:「老荆家无后,你们咋处分小林我不管,反正

    孩子我得生下来!」

    小林住进了一个独立的产房,老荆守在她的旁边,别的护士都不敢进来。久

    而久之,本来是专门委派照顾荆部长的林护士,变成了专门由老荆照顾的小林。

    「嫂子,再过一个月你就能见着洪刚啦。」

    「重官,为什么要为了我这么做……不值得……」

    「蒋大哥说过,我的命局好,什么大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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