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夕的清明 下

么一闹,我估计筱夕她一辈子都不能告诉我

    ……」

    「乖孙儿,该你知道的,奶奶一句话都不会少说;可我告诉孙媳妇的,你得

    自己从她那里问出来。这就是夫妻的相处之道:每个人都抓着对方的痒处,这样

    每天的日子就都过得跟新的一样。一边要是把另一边全都吃透了,那肯定就得天

    天瞄着外面的,这日子就没法过啦……」

    屋外一张贴在墙上的嫩脸一红:老太婆,算你厚道,小姐姐也不欺负你孙子

    了,大不了不听就是。捂着耳朵,便蹑手蹑脚下了楼……

    「奶?你说啊,你怎么不说啦?」

    老人家高深地一笑:「死丫头片子刚才在外面偷听,现在走啦……哼!还想

    跟我斗?来,北瓜,奶奶跟你说个全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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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接过那张户口簿和医院开具的工作证明,原来她是一个叫做林清的护士,

    农村来的,粗手粗脚,没啥文化,却被派去照料一个叫做荆重的省厅高官。

    老荆和杨团长一直不对付,前几天被杨团长的副官逮着机会,狠狠揍了一顿。

    那个副官下手也真叫狠,当时老荆被抬进来的时候,除了双手,身上没一处地方

    不是断的。

    荆部长看着不老,可是一头白发,平时没事就喜欢看报,却经常有字不认识,

    需要不停翻字典。

    林清看不过去:「重官啊,你看报的时间还比不上你翻字典的时间多呢!」

    荆大部长咳嗽了一声:「小林同志,怎么跟首长说话呢?」

    「啥首长啊?」迢迢「都不认识,不用查了,这是很遥远的意思!」

    「放屁!这个字首长能不认识吗?你一个农村来的小姑娘,有心学习文化是

    好的!可是在首长面前卖弄就是不对的……毛主席教导我们说……」

    「行啦,行啦,这里又没别人,别演啦!」

    荆部长一个劲地朝林清使着眼色:「那我考考你,」隔墙有耳「这四个字是

    什么意思啊?」

    「啊!俺是农村来的,俺们那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哪见过把

    四个字连在一起念的啊?俺只听过猪耳朵、驴耳朵,您说的那个啥啥有耳是啥,

    俺是从来没听过……」

    小护士很虚心地蹲在床边,荆部长轻柔地拍着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发抖:

    「这才是年轻人应该有的样子嘛……来,这个词的意思首长和你一起去字典里找

    找……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

    林清看着病床上那个全身绷带的男人安静地翻着字典,阳光从窗外透射进来,

    银发之下的脸孔是如此年轻,仿佛一个看到《渔父吟》还会哭出声来的孩子。

    直到很多年以后,她再一次守护在这个男人的病床旁边,一直到他先行离去,

    她都相信:这个男人只是头发白了,心却从来没有变老过……他肯定是忍不住跑

    去问那个渔父,你为什么要沉江……为什么……

    「荆部长,你的报纸。还有,这是杨团长给您送来的花。」

    「小林,报纸放这,花给我扔出去!」

    「啊,部长,这花你要是不喜欢,那你送给我成不成?」

    「哼,小林你年纪轻轻的,可不能受了资本主义的腐蚀!这不是花,这是资

    本主义的毒草!给我扔出去!听到没有?」

    这是荆部长第一次冲她吼,那段时间,医院上下议论纷纷,都说林清右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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