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芋真想当场把自己喝的茶给抠出来:「瘸子伯,你堕落了。」
「北瓜啊,你知道以前为啥我不肯让满垛认你当干爹不?」
「为啥啊?俺这人没啥毛病啊!」
「没啥毛病?你的毛病就写在名字里:太直!你跟你家老头一样,心里憋不
住事。总以为啥事自己都能兜住,其实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个三五六来。老李家
好不容易出来个满垛有点人模样,可不能叫你给带坏咯!」
「那你为啥现在又肯让满垛跟着我这个直肠子哩?」
「还不是因为女北瓜,这女娃子,不错!」
「她有啥好?就是爱装好人,要不是我昨晚先演了一出,今天她能把戏唱得
这么神乎?」
「瘸子有一说一,事情到底啥样,满垛都能看出来。」
直芋举起自己的宝贝大儿子:「满垛啊,你说,是喜欢阿爹还是喜欢阿娘?
可不能因为是爹在问所以撒谎哦。」
直芋后面那句话完全就是自己心虚了,满垛的答案从来就只有一个:「对不
起……」
万箭穿心。
「北瓜啊,筱夕那样的婆娘你能看得住不?其实找一个瘸子那样的婆娘也挺
好,也不出门,每天就是给俺生儿子。不也生了个满垛这样有人摸样的么?」
「瘸子伯啊,你这话就错了,找婆娘不就是为了给自己长脸嘛,女北瓜白天
风光了,到头来还不是得算在俺的头上?就算是刚才俺受了点委屈,灯一关,俺
还不是能在床上把场子找回来?」
瘸子伯补刀依旧稳健:「瘸子有一说一,这事还真没看出来。诶!北瓜你别
走啊!我还想说像女北瓜这样的好女娃就爱找你这样的直肠子哩!」
「瘸子伯!我再不去管管老北瓜,他就要给我生堂姐啦!」
瘸子伯那样的人可以为师,却难为友。因为老实人说话最是伤人。
直芋懒得琢磨瘸子伯话里乾坤,见到老北瓜正在台上教人唱戏,就借机开溜
了。
洪子小时候看样板戏的时候一直觉得那都是特地为自己写的,便立志长大了
要当个角儿。
理想丰满,现实骨感,虽然浪荡一生,可等到自己快当爷爷了洪子还是没能
忘了自己当年的戏剧梦。所以他看那个那个小旦身段有偏差,身为前辈自然要上
下其手帮人指点,可是他终于是忘了自己的二爹就在台下,艺术家的梦想再一次
被现实扑灭。
见乖儿一脸阑珊,直芋也是不忍,好在这个大伯本事没有,梦想奇多:「老
北瓜,这戏得演好几天哩,咱们耗在这也是惹李家人眼烦,不如带会去江上钓鱼?」
「现在筱夕被人家当菩萨供着,脱不开身。干是咱两钓有个屁意思?」
「这叫啥话?能跟着你湖城鱼王学钓鱼,是多少人排队求着的事情,筱夕她
还能分不清轻重?」
乖儿脸上瞬间就灿烂了,从车里检查了好几遍渔具,确认无误后,便满脸憧
憬地望着李家洋房,盼着直芋能早点把筱夕请出来。
《爸爸去哪儿》准时开演,洪子钓鱼的手法还真不是半桶水,不时从江里飞
出条条青鲢,惹得筱夕惊呼连连。直芋也是有意让着,见时候差不多了,便对筱
夕使了个眼色,电视台切到了法制频道,筱夕手里的鱼绳怎么看都像《逆转裁判》
里的那条鞭子。
「大伯,你这一身本事都是怎么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