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們可以一起吃個消夜。你先去洗個澡,我來弄。」他說。
其實羅仲錫除了男女關係很不行以外,他對易喜真的很好。但這兩件事,就是零分與一百分的差別,而且還無法平均。
易喜匆匆洗個澡,洗好澡時,麵湯還在滾。爐子只有一口,又是電磁爐,加熱自然很慢。羅仲錫煮得又講究,不是泡麵湯加肉而已,先燙青菜,肉先焯過放一旁,水倒掉重燒以後,再煮麵。
「你煮菜很認真。」易喜覺得很意外。
「我會煮,我很年輕時也當過內場學徒,只是後來發現我更適合做外場。」他說。確實他長得好看又會說話,做外場蠻優勢的。「你想要做控肉?」他看她買了三層肉和蔥薑蒜醬油。
「對,那你別弄。那我想做給你吃。」
「你弄得特別厲害?」
「也不是,就自己想吃,想說你也在,滷一鍋剛好有人幫忙吃。」易喜說得不著邊際,把心思都藏了起來。
羅仲錫還在弄麵條,易喜瞄了一眼小茶几上的電腦,看來他一整天也都在工作。一場還沒談成的宴會,有很多報價需要回復;而一場已經談成的宴會,有很多處理細節需要討論。季節轉換或大節日,餐廳需要有新的菜單和主題來刺激買氣,主題也是要由內外場來共同企劃。這也是他的工作。以外場的眼光來說,他好像是個閒適的人,除非很忙,他不會出來幫忙送餐。餐期時,只在小吧檯做做附餐飲料。但如果是熟知內情的人,才知道做附餐飲料是他最輕鬆的工作。他扛的是業績,一間店沉重的業績。
她沒有多看他電腦,也不知道存檔沒,所以就小心得把電腦移開,把小茶几清出一個空間,他端上兩碗麵與啤酒。易喜覺得很舒服,忙了一整天,吃碗熱湯麵最為舒心。
「今天工作順利嗎?」他問。
「沒大事,和往日一樣。不過週六比較忙。」易喜咬著筷子想了想。
「宋子祺沒叫你準備什麼材料嗎?」他問。易喜搖搖頭。
「我們上次場勘的那場活動。陳先生明日下午會來試菜,連他共三人。可能宋子祺覺得人少,明天他早上才處理。」
「那你不去行嗎?」
「我臉還腫腫的,不想給人看,才三人,宋子祺會處理。打臉真的是很殘忍,我靠臉吃飯的。眼睛還能用墨鏡遮,臉頰真的無處可藏。」羅仲錫自嘲著。
「你被打剛好而已。」易喜笑笑得摸著他的臉,臉有的鬍渣,眼角有些皺紋,看起來有點疲倦,皮有點鬆。這種時候,易喜就覺得他真的有點年紀了,可是心裡有種莫名的愛憐。他很享受她這樣像摸小寵物一樣摸她,握住她的手枕在臉旁邊。「等等你要睡了嗎?」羅仲錫問。
「當然,今天很早就被你吵醒了。現在好累。」
易喜先睡,羅仲錫洗完碗整理完才躺上床。平平淡淡的,身邊有個體溫的幸福,多久沒有了?他幾乎回答不出這個問題。一夜好眠,羅仲錫再次睜眼出時,天已經亮了。他聽到鍋裡在煎炸的聲音,油噴噴得響,油煙味在沒排煙的小套房特別燻。易喜鍋碗瓢盆弄得乒乒乓乓響,看到油煙這麼大,她好像有點慌張,連忙跑去開窗。
羅仲錫醒了,但他沒有出聲。這種情景他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經歷過了,上一次的印象是:小瓜在廚房裡煎荷包蛋,香味四溢,而莫莫還很小的時候。他記得那一刻很幸福,但這些年,他的行為讓這些都成為了夢幻虛影。易喜在煎著要做控肉的五花肉,想先把油逼出來,再把蔥薑爆香,氣味漫了滿屋。這樣的香味,像一個家的味道,他覺得像一場夢,心中勾起無限感慨。
最後他聽到小火慢熬,湯汁小滾的聲音,才從床上坐起來。
「這麼早起?」易喜問。
「你更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