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的作风。
突然,她无意识地伸手按住心口,纤指勾勒着藏在衣裳底下珠炼的纹路,感
觉它贴烫在肌肤上的舒服,那彷佛是从他身上窃取的温暖,不曾消散,每当夜寒
霜重之时,她的感受特别强烈。
前些日子,她才从寿景凤的嘴里得知这串养心珠的珍贵,以及它所代表的含
意;从那天起,微笑,就常在她不自觉的时候,偷偷地在她的唇畔扬起美丽的弧
度,那样微妙的心思,有时候就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楚原因。
她不会傻得与轩辕闻天这样的邪恶男人为敌,那无异是以卵击石,但她要倚
靠他至高无上的权势,为姬姓一门复仇雪恨。
「启禀皇上,整个漕运的工程,在河漕总督吴桂芳和淮安知府邵元哲的合作
下,总算在正月里将运河河堤重新筑竣,但为了避免洪水期的危险,恳请皇上采
用微臣的意见,改在冬月兑运,到了次年春天,漕粮便可安全抵达,少受水患之
苦,若此成为常法,施行日久,太仓里的粮粟必定充盈!」
轩辕闻天昂立在殿上,笑觑了奏事大臣一眼。他向来激赏忠耿敢言的臣子,
所以他只是淡然颔首道:「很好的建议,朕准了!」
「谢皇上!」
此时,轩辕闻天转过头,向候立在一旁的张海瑞,道:「近来东北情势不稳,
但朕却听说当地军心不稳,士气低迷,辽蓟总兵郭琥提出弹劾,指出军队从上层
到下层,层层剥削,这不是个好现象。张爱卿,你替朕去瞧瞧情况,若真有异状,
赶紧回报!」
「遵命!」年纪已届壮年的张海瑞,对于轩辕闻天而言,一直都是如父如兄
的重要人物,他忠心耿耿,弊绝风情,居功厥伟。
轩辕闻天听见高亢有力的回答,满意地点头,忽然,他唇边勾起了一抹邪玩
的笑容,双手背在身后,在臣子们诧异的注视之下,悄静无声地走到拱帘前,故
意压沉了嗓音,道:「偷听这些事情,好玩吗?」
姬绛雪被他突然吓了一跳,水灵眸子眨巴了下,望着他从拱帘后探出的俊美
脸庞,不禁心虚地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偷听?你明明就……」
「朕一直在看着妳。」轩辕闻天温柔笑语,执起她冰凉的小手,牵着她往殿
内走去,丝毫不避讳臣子们愕视的目光,「好玩吗?就怕妳闷。」
「不闷,一点儿都不,相反的,那些事情好玩极了!总是皇上随口说一句话,
天下就为之震动,人人凛遵无违,真是厉害呀!皇上,你说是吗?」她瞇起的笑
眸中,略带了一丝冷嘲暗讽。
闻言,他深邃的眸光一凝,随即勾起了放纵的笑意,牵着她走到火炉旁掬取
暖意,淡声道:「外殿风大,很容易教妳受凉,以后议事之时,妳就跟在朕身边,
别学其它内侍一样避讳了!」
「皇上!」一群大臣莫不惊讶万分,失声叫道。
「这样不好吧?」姬绛雪水眸一瞟,看着那群忠心耿耿的大臣似乎就要讨伐
她惑主的罪行,「有人不服气呢!皇上。」
轩辕闻天挑起眉,冷冷地觑了大臣们一眼,语气寒凉,道:「谁敢不服?凡
事,朕说了算数!」
此时,张海瑞瞇起一双沉锐的老眼,觉得眼前的小太监眼熟得过分,彷佛曾
经在哪里见过一样,心头不禁揣然。
***
御门听政,乃是提前一天由内阁传旨,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