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赵飞燕轻咳几声,终于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先帝驾崩,群臣议储未决,却不曾听闻兄终弟及。」赵飞燕穴道被封得久
了,说话有气无力,愈显柔弱,言辞却直指刘建得位不正。
此时殿内全是自家心腹,刘建懒得再装模作样,索性撕下面具,露出狰狞之
色,「让我当儿子?刘骜那死鬼也配!朕叫他一声兄长,已经对得起他了。」
赵飞燕竭力忍耐,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泣声道:「建太子,先帝何曾
对不起你?」
如果是继嗣,刘骜名义上还有后人。可刘建得了帝位还不满足,硬把继嗣改
为兄终弟及,让刘骜彻底绝后。当初他为了继嗣,对两宫各种巴结讨好,种种许
诺说了无数,一朝得手,便翻脸无情,连表面工夫都不屑于去做。
「对不起我的多了。朕有时想想,都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刘建和天子哪
里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拿来威胁赵飞燕而已。
赵飞燕哽咽道:「朝廷自有礼仪。岂容先帝尸骸受辱……」
「礼仪那还不好办?」刘建狞声笑道:「朕就算把一条狗塞到梓宫中,按天
子礼仪发丧,那些外臣难道还能把棺材扒开?至于那死鬼的尸体,哈哈……」
赵飞燕闻言痛哭流涕。那种梨花带雨的美态,让刘建看得心花怒放。
「你以为我不敢吗?」刘建越发刻意地拿言语刺激她,狞声道:「朕剥了他
皮,镶在朕的天子旗上。拿他的腿骨制成骨笛,把他的头骨作成酒碗……朕要在
他的寝宫大摆筵席,让他的妃嫔全都脱得一丝不挂,在朕面前吹笛裸舞,捧巾侍
酒。哈哈……」
赵飞燕浑身发抖,眼前这男子已经是丧心病狂,虽然穿着天子服色,冠冕堂
皇,内里却如同鬼蜮,人面兽心,衣冠禽兽。
「你不是人……是妖邪……」
「妖邪?妖邪已经被朕尽诛!」刘建大笑道:「那帮太平道的妖人被朕杀得
干干净净,待朕到那个妖姬,便把她手脚砍掉,做成人彘!」
刘建口气一变,「要想保住刘骜那厮的尸身,倒也好说……」
他指了指身下,「看到这位董昭仪了吗?照她的样子做一遍,朕就让那死鬼
风光大葬。」
赵飞燕这才注意到他身下的董媛,不由羞愤欲绝。
旁边的内侍「咯咯」笑着说道:「圣上已经登基,是当朝皇帝。娘娘眼下还
是皇后,皇后给皇上侍寝,天经地义。」
另一个内侍道:「北宫可是有好几个美人儿蒙圣上恩准,允许更衣入侍,都
欢喜得什么似的,这会儿都在下面打扮。南宫里面,娘娘可是头一个。这是娘娘
的福分啊。」
这些内侍都是出自江都王邸,刘建的心腹亲信,刘建私底下的各种勾当,都
少不了他们。这会儿在旁边七嘴八舌的劝说,让她收起悲色,先下去梳洗妆扮,
再到帐内入侍。
「都住口!」成光娇叱一声。她柳眉挑起,大为不悦,那些内侍一口一个皇
后,叫得她恼怒不已。要知道,自己才是正宫。
「不用梳洗打扮。让她就在这里,当着本宫的面脱光了,自己过来。」
内侍伸手去扯赵飞燕的衣带,却被成光喝止,「让她自己脱!」
刘建道:「皇嫂刚来,不像北宫这些调教过的,未必肯听话。」
成光笑道:「若是她肯自己脱呢?」
刘建用手指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