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好的木桶内。
那是蛇夫人,她遇袭时被弩箭射中,伤口一直在流血。
赵合德想着,然后自己也被搬起,塞进木桶。木桶很大,里面比自己想像的
要宽松,甚至能用抱膝的姿势坐下。可自己的手脚一点都不能动,只能斜靠在桶
壁上。接着桶盖扣上,砰砰几声,砸上钉子。
整个世界都陷入黑暗。
黑暗中,木桶时而颠簸——这是在车上。
时而一上一下的晃动——似乎被人挑着。
时而桶底传来磨擦声——似乎正在穿过一条狭窄的甬道。
忽然听到滚动的声音——赵合德心揪了起来,她不知道谁在那只滚动的木桶
里面,但不管是谁,身体无法动作,只能身不由己在桶里来回碰撞的滋味,肯定
不好受。
然后停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得让她以为自己被遗弃了。周围没有一点声息,
那些把她们劫持来的人,似乎全部消失了。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那座仙境般的宫殿里面。
她还记得自己次看到这座宫殿时的震撼,那时她对这座宫殿充满了幻想,
羡慕每一个能在里面生活的人,想像着姊姊在仙宫过着怎样令人艳羡的生活。
现在她已经知道自己那时有多么天真。这座仙宫,是一座不折不扣的血海地
狱,上到天子,下至宫人,都是这座宫殿的祭品。假如世间有神灵,她只想在神
前许下一个愿望:与姊姊一起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永远不再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叫道:「在这里了!」
那种不男不女的声音,让赵合德心又一次揪了起来。自己仍然没能离开这座
宫殿。他们还在这里。
旁边的木桶被人撬开,有人说道:「不是。」
不多时,头顶桶盖发出吱哑吱哑的声音,被人用力撬开。那人扯开蒲包看了
一眼,「不是。」
「不是。」
「不是……」
「哎哟,这不是皇后娘娘嘛。」一个公鸭嗓子响了起来。
赵合德闭上眼睛,眼角沁出泪花。她最害怕的是,当木桶打开,自己再也见
不到姊姊。世界这么大,她只有姊姊相依为命。
「这么蜷着多难受?赶紧把娘娘请出来啊。」
「别价。」那公鸭嗓子道:「就这么原样带去。」
黑袍大袖的内侍仿佛乌鸦一样围过来,抬起木桶,然后穿过重重宫殿。前方
是一座她所见过最华丽的宫殿,各种她叫不出来名目的宝石被镶嵌在宫室上,就
像最普通的沙砾。台陛上的积雪已被扫净,上面铺着一条猩红的地毯,更显得石
阶仿佛是用白玉砌成,一尘不染,闪闪发光。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仿佛置
身云端。
蒲包方才被扯开少许,草秸又一次刺进脖颈。赵合德低低叫了一声,叫声刚
一出口,她便怔了一下,然后连忙咬住红唇。幸好叫声很微弱,没有引起那些乌
鸦的注意。她沉下心,依照的卓教御传授的心法,将细弱的真气在经脉内缓慢游
走。
内侍穿过宫殿,跨过一条彩虹般弯曲的廊桥。廊桥尽头是一处精致的宫室,
装饰比刚才的正殿更加华美。
殿外白雪消融,殿内暖香四溢,隐隐传来丝竹鼓乐的声音。内侍放缓步子,
在一道帷幕前小心停下,将木桶排成一列。
她看到自己认识的罂粟女;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