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他的身体是多么的诚实,才发现了指尖……
鲜红欲滴。
“找大夫来!”
衣襟半敞的尹胜浩吓得目眦俱裂,在外廊上大喊了一声,又把纸门拉上,低睨着躺在地上一脸迷糊的白纳谦。
03
大夫在房里呆了一会就出来了,给尹胜浩行了个礼,才恭敬地说道,
“大人,确实是有喜了。”
尹胜浩手里握着一把未出鞘的长刀,一点也没有将为人父的喜悦。
院子里的一个下人都没有,倒是郑仁宪去而复返,跪在他面前的石子地上,以头抢地,恶汗淋漓地看着尹胜浩手中的利刃。
长刀出鞘,压在了大夫的脖子上,
“大人我关心的是这个吗。”
“孕者的身体是否康健!”
郑仁宪抬起头来,压低声音提醒那个脖子很危险的大夫。
“回…回大人…只是宫体内有些淤血需要排出…孕者的身体是没有问题的…很…很康健…”
大夫战战兢兢地说完,已经被脖子旁渗人的寒气压得跪倒在地上。
尹胜浩这才吐出一直吊着的那口气,扬起下颌,露出一丝微笑,
“都起来吧。”
大赦天下了。
白纳谦得了“畸形病”,尹胜浩却像是错吃了什么仙药,同他擦身而过的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子春风荡漾。
“那位大人最近眉眼温柔了许多呢。”
“可能是有了心上人吧。”
“是谁家的姑娘走了八辈子霉运哦哈哈哈。”
坊间的疯言疯语传得满天飞的时候,“倒霉的姑娘”白纳谦正每日例行着害喜反应。
从早晨被屁股后面的硬棒戳醒开始,
先是晨吐,然后是厌食,怕尹胜浩生气勉强吃了一点之后又到茅房去坐一个时辰,尹胜浩专门给他做了一把椅子,要是解不出来又要喝药。
也不敢喝太烈的,就靠尹胜浩给他揉,每天哭湿一张枕巾才有些许便意,
熬过头几个月,肚皮吹气似的大了起来,到了第六个月,已经隆起得很是壮观,
半夜里开始发汗和抽筋,尹胜浩整宿整宿不睡就给他擦身子捏腿,直到天蒙蒙亮才睡去。
大夫把出是双胎,又说孕者情绪不好,心忧过甚,很有可能早产。
尹胜浩怎么会不知道白纳谦晚上会偷偷的哭,早晨眼睛肿得个水蜜桃似的。
白纳谦精神好些的时候就趴在房里画图,下面垫一个柔软的枕头托着肚子。
那画上尽是他自己,害羞的白纳谦,高兴的白纳谦,委屈的白纳谦,愣神的白纳谦,撒娇的白纳谦…
柳叶眉,杏仁眼,白皙的皮肤,娇艳欲滴的红唇,
唯独没有泫然欲泣的白纳谦,泪眼朦胧的白纳谦,哭湿双眼的白纳谦。
他希望少爷后半生看到的他都是笑着的。
04
尹胜浩不知道他心里有这种曲折想法,到了冬月,郑仁宪赶考去了,下人帮郑仁宪收拾屋子的时候翻出来白纳谦藏起来的画。
尹胜浩气得全撕了,还把那个下人打了一顿。
白纳谦彼时正被肚子里的东西闹的不得安宁,醒来又不见尹胜浩,腆着七个月的双胎肚子去找人。
尹胜浩正在积了一层薄雪的庭院里,生了一炉小火,将一捧碎纸丢进去。
火光炸起映得他的脸几分昏黄,几分明媚,他的眼神却比隆冬还冷。
白纳谦蒙着被子哭了一整晚,也不承认那些画是要给尹胜浩的,只是一直说少爷实在是太过分了。
尹胜浩心里压着冲天的怒气,不敢打也不敢骂,将郑仁宪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