蹉跎 陈贵妃乱点鸳鸯谱 梁新帝难安枕边人

会原谅我,所以及时行乐而已。”

    刘昭倚着床头打瞌睡,混沌间听见门开了又关上,外头陈松似是和人说了什么,然后又重新进来,微凉的手指落在他的脸颊。

    “鹤归?”刘昭眼睫微动,却没睁开眼睛,“我想喝水。”

    有力的手臂环着他,温热的水碰到嘴唇,刘昭慢慢饮了,懒懒地靠在陈松身上,昏昏沉沉又要睡过去。

    风衍垂头站在门外,不多时,陈松重新出来,掩上了门。

    “这样下去怎么行,你不是说他已经痊愈了么,怎么人还是这样容易累。”陈松面上淡淡的,“我信不过别人,才让你给你们主子诊治,药也吃了针也下了,还有什么法子。”

    “主子身上的病症早就无碍了,就算是精神不振,也并非是身体原因。”风衍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陈松背后的房门,冷笑道,“太子殿下,您如此聪明,何必要问我?主子当然不怨您,但是他为什么郁郁不欢,为什么心力交瘁,您在扣留我、挥兵南下的时候,应该想过了才对。”

    穆尚真铁青着脸坐在上首,手指不耐地在桌面上敲了敲,打断了底下大臣的话。

    “这么说,现在北境守军已经孤立无援,引颈就戮了?”他扫过立在一侧的诸位武官,“陈军入境以来,军报迟缓、节节败退,如今连奉阳都失了。若不是年关将至,陈松停了战,说不定陈军都要推到京郊了!”

    陈松借的是征西军攻打京城的东风,才这样快地推进大梁腹地。然而这话只能心里想想,谁敢说呢。

    “京郊还守着征西军整合的禁军护卫队,樊城也可以从南边派兵支援,提供粮草。”朝臣勉强开口道,“京城可守——”

    “守?”穆尚真轻轻地打断了他,声音中压抑着隐秘的怒火,“守到什么时候?陈人践踏我们的国土,该做的是把他们统统赶回去!”

    他冷冷地扫过副首的群臣,“好。你们给不出一个最基本的条陈,那便不必给了。三日之内没有能打的方略,朕便亲自上阵,会一会这个恩将仇报的陈世子。”

    “不行。”贺岚喝了药,瓷碗搁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轻的扣响,“你如今不是将军,而是君王,不可以身犯险。若到了需要你御驾亲征的地步,这仗不打也罢。”

    “阿岚,可是我手下……能打的将士都守在西南和樊城,若要临时调兵北上,只怕来不及。”穆尚真用布巾擦拭贺岚唇边的药痕,叹道,“你别挂心这些事了,早点睡。”

    “要入夜了,陛下何不早些回宫。”贺岚披着半旧的长袄子,伸手去拿桌上未开封的信,却被穆尚真按住了细瘦的手腕,“怎么?”

    “你歇下吧,这些人说什么话又有什么关系。”穆尚真儒雅的面容半隐在烛火的阴影里,显得有些人郁郁不欢,“既然几位老先生对我意见大,就让他们告老还乡,何必要你一一去劝。”

    “你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若不在登基初始将一切苗头掐断,以后难免夜长梦多。”贺岚一心二用,提笔回信,“小陛下不想回来,却挡不住别人动脑筋。陛下,这档口你绝不可离开梁京,否则轻则朝局不稳,重则前功尽弃。”

    穆尚真绕到桌子后头,双手放在贺岚肩膀上,不让贺岚看见他的眼神,“阿岚,你替我说话,这些人会、会对你恶语相加……你拟个章程,我让张钰去做。”

    “我一个将死之人,还畏惧人言做什么。”贺岚肩膀上传来意料之外的颤抖,他写完最后几个字,搁了笔,低笑一声,“你手下不乏良臣,但是这件事只能我来做。小张大人虽有家世令名,对陛下却不是完全……呵,趁着我还有精神,替你劝劝他们吧。”

    穆尚真又沉默了一会儿。小梅进来送了夜宵,端了热水,悄没声地退出去。

    “我调集禁军和樊城留守的征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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