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吧。所以你怕虫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既然怕,鹤归就不会让你碰着他们。对不起啊,刚刚走得急,没注意阿昭的东西掉了。”陈松的嘴唇在刘昭头顶亲了亲,“没事的。”
刘昭默默地缩在袍子里,寂静中只听见洞外的雨声。过了一会儿,外头的雨势小了些,刘昭低声叹道,“鹤归的功夫很好。”
“嗯。”陈松并没有解释自己的隐瞒,只是在袍子底下轻轻地握住了刘昭的手,“小时候不懂,还以为继后真的照顾我,其实暗地里……呵,那时候继后有时和父皇去避暑或者围猎,我在宫里就要受排挤。每次继后回来都会做样子惩戒那些人,但是……不是她授意,那些宫人怎么敢这样做。”
“嗯。”刘昭默默听着,手指下意识在陈松戴着扳指的拇指上滑动。
“砚之……比我大不了多少,为了给我在膳房讨一点像样的吃食,被人打得一身的伤,也不说。后来他的腿肿得老高,站也站不住,我才知道。”陈松自嘲地一笑,“我那时候真是没用,砚之因为护着我被陈植那个畜生……小墨声的娘也是为了护着我死的,我把他找回来的时候,好好的男孩子瘦得像一只小狗,乞儿都比他壮实些。”
“墨声那孩子武艺也很好。”刘昭轻轻地开口,“现在看不出什么不好。”
“我教他的。”陈松轻描淡写地说,“我跟着师父拼命学,比任何皇子都用心,文武都绝不逊色于人,父皇终于看到我了,可是我……却不想倚仗父皇的疼爱了,我只有靠自己。”
“所以你说,什么都要掌控在自己手里吗。”刘昭终于笑了笑,“小时候受的痛总是记得特别清楚,是吧。”
“对。”陈松也淡淡一笑,手指微曲,与刘昭十指相扣,“殿下说得对。”
风卓赶到的时候带着暗卫,身后跟着风衍和钟砚之。
刘昭披着陈松的袍子,面色却比启程时好了些,他安静地走上新的马车,风衍低着头,小声禀报。
陈松没有刻意去听,只是压抑着内心的震动,看着刘昭那双清亮的眼睛,“殿下?”
刘昭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趁我们没有进城,即刻送陈世子去陈国。”刘昭声如断玉,一字一句地吩咐,“连夜启程,不得有误。风衍,你跟着世子,务必保证他安全离开大梁境内。”
风衍领命,刘昭没有再说什么,朝陈松微微颔首,登车而去。
就在他们耽搁的时间,小皇帝刘温遇刺,险些受伤,即刻召摄政王入宫。
京城风雨,一时难停了。
转眼入了秋,陈松离京已近一月。摄政王雷厉风行地在内侍中展开了清洗,在宫内住足了二十天,洗净了御花园的石阶,才回了府中,继续令户部追查账目之事。
张钰忙得焦头烂额,渐渐便偶尔在竹园用膳,只是每日早出晚归,在张府孤零零地住着,只是惦记着洛向安的安危,让家丁去传了好几次话,生怕这位小公子又去涉险。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洛向安,他总觉得心口不一酸涩,就像那时候的伤没好全似的。
所以洛向安这天晌午直接把他带回竹园,张钰甚至觉得有点疲惫,——他好像太久没有跟洛向安好好吃一顿饭了。
“向安最近没再碰朝中的事了吧。”张钰的眉头难得舒展开一些,“你手上的伤好些了吗,等忙过这一段,我大约就能调离户部了。”
“哦。玉郎府上这不是差人来问过好几次了嘛,我早就不管什么政事了,就算我想掺和,我爹也不能让呀。”洛向安拿了杯子给张钰斟茶,“今日在我这休息吧,明天早上让人送你去上朝。”
“唔。”张钰闭目养了一会儿神,犹豫着要不要再去衙门处理点事情,一起身却觉得头一沉,一股热流直往下涌,踉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