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样儿,说话也尖声细语调调咿呀,灯光打得再亮,也没有阴影下坐我身边的这个好看。
我像只阴沟里的色耗子,对着刘国卿心猿意马,口水横流。他是盘吃不尽的珍馐,落在我这个饕餮貔貅手里,可谓老猫枕咸鱼,闻口香,尝口鲜那滋味儿,妙不可言。
我正淫者见淫,台上一出戏已唱罢。又窜丑角出来热了场子,瓜果梨桃再添了一番,这时身边椅子一挪,邹绳祖的声音在嘈杂中格外明朗:“想啥呢,馋的直淌哈喇子。”
我忙在刘国卿回头前抹净嘴巴,不怀好意道:“白小姐呢?”
邹绳祖道:“她不缺朋友,一个师长,一个少将,三人相谈甚欢,我算什么。”
刘国卿给他斟了杯茶,说道:“邹先生不要妄自菲薄嘛。”
邹绳祖对我道:“对了,要说那位王师长,说是与你私交甚好,要改日一叙呢。他让我把他的电话号码给你,让你有时间给他回话。”
说着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数字。我将纸条贴身收好,没做解释,刘国卿眉毛一挑,盯着我的口袋半天,末了借着一口茶,重又将注意转回了戏台。
场子再次暗了下来。
京胡一声如裂帛,石破天惊逗秋雨。有些迟到的客人挂着一身湿气进来,高声叫堂倌拿来毛巾,直道天气晦气。刘国卿盯着台上目不转睛,并没注意这场插曲。秋雨来得快去得快,隆隆雷声在园内充耳不闻。孟老板身段成熟,功夫到家,赢得阵阵叫好声。?
我打个哈欠,挠挠头发,一出戏正唱到“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一段,忽然一群少年人破门而入。鼓琴声戛然而止,一时万籁俱静,鸦雀无声。他们手中抄着铁锹棒槌斧头等家伙什,一张张学生样的稚嫩面孔上布满与年纪不符的凶神恶煞。他们穿着统一,还是日本发的海军式样校服,却表里不一,因为他们从心底喊出来:“台上那个是给日本人唱戏的大汉奸!抓住他,送他进大牢!”
“进大牢——进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