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
陶淘不由自主地跟他滑进了舞池,定了定神,出声抱怨道:「你这是干嘛?
要跳我们下支曲子再跳就是了。」程琅抿着嘴,一声不吭。许是感受到主席大人
的强大气势,陶淘也就只敢在心里腹诽,乖乖闭上嘴巴。其实,陶淘并不介意跟
谁跳,只是她因为培训过很多男同学跳舞,通过他们了解到,有些男生腼腆皮薄,
常常要鼓足勇气才敢去请女生跳舞,被拒舞的滋味是很难受的,所以一般来说,
陶淘从不拒绝来邀舞的人,即使有时真的累了,也会好好跟对方商量跳下一支舞
或是干脆躲到舞厅的角落去。
陶淘不大理解程琅的举动。以程琅的忙碌程度,如果不是很重视这些同学,
本来不必参与这种活动的。陶淘也不相信他说的女生们很麻烦的理由,因为如果
程琅开口,甚至女生们只要知道他会参加,肯定不会不愿来的。既然是男生们约
好了出来泡马子(原谅陶淘的措辞吧,她委实想不到其它更合适的说法,除了—
—寻欢作乐),又干嘛叫她来呢?后来的某一天,陶淘曾经问过他,尤其是问到
为啥要当着其他同学,以近乎「横刀夺爱」的方式拉她去跳舞时,我们英明神武
的主席大人沉吟半晌,最后竟然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脸都被你丢光了~」
那支曲子结束后,程琅并没有回到原处,而是拉着她到了舞池的南边。陶淘
奇怪地问:「你不是说过这边都是社会上的人吗?」程琅一时无语,支吾了一句:
「你在那里,我同学不好去请女孩子跳舞。」这借口拙劣得陶淘都不屑反驳他,
看到她翻的白眼,主席大人哑口无言,干脆拉起她草草退场,竟是连招呼都没有
跟同学打一个。
程琅骑车带着陶淘离开舞厅,却没有送她回宿舍,而是延着东湖悠悠地慢骑
着。春末的晚风拂过陶淘的长发,伴随着湖畔垂柳和青草的气息,空气中隐隐有
暗香浮动,月影婆娑,柔和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有一种静谧祥和之美。侧坐在
自行车后座上的陶淘被这一幕所蛊惑,不由自主放松下来,将半边身子靠在了程
琅的后背上。
主席大人表现很淡定,绝对没有虎躯一震这类通俗的反应,想必不是习以为
常就是坐怀不乱,陶淘暗暗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明显更大一些。过了一小会儿,看
到陶淘并没有其他举动,心有不甘的程琅右手放开把手,伸到后面,找到陶淘的
右手并拉着她的手环住了自己的腰,还欲盖弥彰地说了句:「这样安全点。」这
才扶住龙头,继续往下骑了。陶淘松松环着他,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脑海里第
一个浮出的是「虎背熊腰」四个字,然后涌上心头的竟是满满的踏实感和安全感。
第十一章骊歌
实习期很快过去,陶淘她们告别了那些眼泪汪汪、依依不舍的中学生们,回
到学校就立刻投入到毕业前的忙碌中了。当陶淘在校园里的林荫道上匆匆来去,
忙着去打印论文,去各部门办理毕业前的各种手续。看着每隔几步就扯在头顶的
红色横幅和满眼的各式毕业汇演和会展,听着广播里的声声骊歌,心中恍惚:四
年的光阴怎么就这样如白驹过隙,倏忽而逝了呢?
就在陶淘为学校浓浓的毕业氛围而唏嘘的时候,毕业派遣结果出来了。本来
以陶淘的综合成绩,去像她母校之类的省重点中学肯定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