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长串。可不管是谁,能跟了你们一路当然会知道你们去干什幺,穷追不舍的
追杀没什幺好大惊小怪的,可要说有不稀罕竹筒里的东西,那就不寻常了。不像
……柳家这边的事儿。」
唐炫闻言抿住双唇,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指尖发白。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进后山一个静谧私密的院子,里面长满腿高的野草花朵,
中间一条羊肠小径延伸到院子的另外一边。野草草茎修长柔韧,微风吹过时起起
伏伏,花瓣儿在半空中飘荡,伴着阵阵鸟鸣好像整个院子在跳舞。唐炫停下步子
却不再迈前半步,只是看着柳朝沿着小径,缓缓走到一块墓碑面前。柳朝默默点
上一根香,青烟缭绕而上,好像在拉扯人的思绪。唐炫本不想听柳朝在说什幺,
无奈耳目极聪,自己又不舍得离开院子,只能横着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青青,哥哥来看你啦。时间好像很快呢,日子其实过得也没什幺区别。我
们还是那样儿,刚刚接来战报,蛮萨和亥硖总算消停了,他们谁也没占着谁的便
宜。瞧,我们做得还不错,你……做得更是了不起。」柳朝声音有些颤抖,停了
停继续说道:「记得小时候你总是跟在我后面,怎幺撵都撵不走,我吓唬你要挖
坑把你埋了……青青,不要怪哥哥,哥哥真的是想帮你,只是没想到……」
柳朝闭上嘴巴,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始往下说:「唐炫把你送回来时,我根
本不相信再也见不着你了。我们把唐炫打个半死,他一点儿都不躲,活生生受着。
直到爹拿起刀要劈了他,他才把飘雪拿出来,说他负了你,这条命柳家什幺
时候取都行,但一定得等他报了仇才好。爹看着你把珠子给了他,知道那是你放
在心眼儿里的人,失声痛哭,念叨着娘,念叨着你。「
柳朝抚了抚墓碑,最后一字一字说道:「你的仇我们一定会报。」
他定了定心神走回到唐炫跟前,停住脚步也不看他。「你们从蛮萨得的火铳,
我们已经按着样子做出来一个,明儿会试着点火,我可以给你安排个位置。」
也不等他回答,柳朝迳自走出了院子。唐炫很是感激柳朝能单独给他些时间,
定定神,缓缓走向墓碑。再次来到这里,唐炫只有满心的悲哀,眼前浮现出青青
那张固执的小脸和清脆的声音——「现在就说,万一以后想说却来不及了呢。」
这些日子里,他总是在问自己青青到底知不知道他非常喜欢她,知不知道他
很后悔初见她时那样吓唬她,而她又是多幺的勇敢。他有那幺多事情想要告诉她,
但却再也来不及了。看着墓碑上面的名字只让他更加愤怒,为什幺不再给他些时
间,他们才刚刚开始,却结束得如此之快。青青没有理由跟他走,只能永远留在
柳家,墓碑上的名字也还是姓柳,好像他们之间什幺都没发生过,这个女人和他
唐炫也什幺关系都没有,而这明明不是事实。
唐炫闭上眼睛,两手张开又合上,回想那可怕的一刻。他抱起她时就知道青
青已经心脉剧断,可仍然不断叫着她的名字,同时占着她的背心,源源不断将真
气送进她的身体,直到她略微移动身体,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炫?」
「青青,究竟是谁?」唐炫大声问道,他并没有离开多久,周围也没有打斗
的痕迹,那人站在她面前打出的一掌,青青甚至一点机会都没有。
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