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的眼神并没有太畏缩。「我何止会蛮萨的语言,亥硖、风其、由敞,北
边那些只要是叫的出名字的部落,我几乎都会。」
行走江湖那幺多年,唐炫那副「照我说的做」的表情经常把对手吓得冷汗直
流,但是青青却连眼都没眨一下。当然,没有任何对手像她那样,刚刚把胸贴在
自己的脑后,更别说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所以这表情可能不是目前最管用的一
招。
唐炫强忍着再着力挤压她的冲动,道:「你知道我问的是什幺。」
青青的回答很简单,既没大惊小怪,也非故意轻描淡写。「我将来是要嫁到
蛮萨的,或其他任何部落,就看谁实力最强了。」
唐炫其实问的时候已经猜出八九不离十,「内应?」
「差不多吧,轰了他们也是一种可能。」
唐炫眼里暗了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幺才好。青青却摇摇头垂下眼睑,
制止他显示任何同情。
「没什幺好同情的,我们谁不是这样?自出生那一刻,命运便有了安排,一
根支撑家族的樑柱而已,没有理由、没有选择,只有听命。」青青咬了咬下唇,
「其实我也想逃的,我娘跟着庄主进了趟王府,回来就寻了短见。我心里恨死了,
一心一意想出了家门换个名字自己过日子,就像你一样,可就算是你都做不到,
对吧?想一个人是不可能的。」
青青挣脱唐炫的怀抱,退后两步凝视洞口。这会儿的日头已经渐渐向西,翠
绿的地平线与火红的彩霞连成一片。她努力不带感情地继续说道:「我和庄主大
吵一架,当着全家人发誓不为他做任何事。庄主只说我在千竹庄呆一辈子都可以,
可出了庄子就非嫁不可。他知道我迟早会低头,柳家那幺多人,干嘛偏偏挑着我
跟你走,因为我原本就是要放在蛮萨的一颗棋,什幺时候用不是用。至于为什幺
是你,我猜哥哥一定很欣赏你,毕竟是亲的,小事儿和细节上他们从不会委屈我。」
沉默降临,气氛凝重起来,而且出乎意料的久。唐炫想起当初和柳朝的会面,
心跳如擂、喉头发紧。承认也好,拒绝也罢,即使面前选择再多,在看见她的第
一眼时,内心其实已经做出决定,现如今好容易看进眼里的人,怎幺可能轻易罢
手。
青青扭头迎视他的目光,四目相交,彼此呼吸也纠缠在一起。唐炫的眼睛低
垂,黑得仿佛要燃烧起来。她神经抽动,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引诱某种超出她掌握
的事物,但这并没有阻止她伸出手埋入他的黑发中,轻轻梳理,享受指尖的浓密
与光滑,之后手指摩挲着划过他的面庞,缓缓描摹轮廓分明的眉眼,直到覆盖住
他的嘴唇,停留下来。
唐炫移动身躯弓向她,无声告诉她他喜欢她做的事儿。他先是用鼻尖蹭蹭,
然后张开嘴舔舐她的掌心,渐渐向上,叼住一根手指,轻轻咬了一下,柔软的舌
头卷过手指,从指尖慢慢含入口中。大胆和渴望是一记强烈的催化剂,引爆了两
人呼之欲出的欲念。
青青向唐炫怀中扎去,温柔地仰起俏脸,搂住他的脖子,嘟起嘴唇静待那一
刻降临,坦白直接、没有半点畏怯与做作,只有小巧高耸的酥胸急剧起伏着。她
知道她在做什幺,她正在邀请他。对她来说,此时此刻此地,唐炫是世间唯一的
那个人。他们正在相互吸引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