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不冲你发脾气了,以后你跟傅同尘吵起来我绝对站在你这边儿!”
水斜桥依旧把脸埋在臂弯里,无动于衷。
墨庭筤手伸出去想给他理理乱糟糟的长发也不是,想抱抱他又怕动着他的伤处,无措之下只能凭一张嘴哄:“我明日就给你做个机关让你打他好不好?我保证就算是盗门的身法也躲不过的那种机关!或者、或者我帮你打他!以后每年我也只给你压岁钱,就算是七岁小孩儿来讨我也不给了好不好?”
他在他耳边软着声音轻轻叫他:“五爷?斜桥?小桥?莫哭了,都是我不对,你骂我也成打我也成,再不济你咬我一口?”
水斜桥听着他慌不择言的这一通软言好语,心下稍动,哭的动静慢慢平息了不少,一张憋得通红的脸自手臂上抬起来,转脸用一双兔子似的红眼睛瞪向墨庭筤,一歪头就咬住了他凑到自己脸边来的手。墨庭筤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没把手往回收,只是淡淡地盯着他,一双眸子被窗外的天光照出琥珀般的颜色,更显得目光温柔。
水斜桥被他这么盯了会儿,到底是狠不下心咬下去,慢慢、慢慢地松开了牙。
墨庭筤连忙把手又递上去:“你咬啊,就像小时候一样……”
“墨庭筤!我连压岁钱都拿不得了,不是小孩子了。”墨庭筤这话不知又让他想起什么,剑眉一横,他抬手恶狠狠抹掉自己脸上的泪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些,“我知道你嫌我烦,嫌我幼稚,我以后不烦你了!我看也用不着等到我腿好了,劳您墨三爷的驾帮我把千门的人喊来,让他们把我抬回去就是了。”
他明明恶声恶气的,可越说嗓子里越像堵了棉花似的,眼泪不争气地就从眼眶里掉下来,怎么抹也抹不掉,气得他咬着牙转过脸去趴在枕头里。
墨庭筤被他左一句“墨先生”右一句“墨三爷”喊得只觉得扎耳得很,就算是小时候他还不懂得叫“墨叔叔”的时候,也是一口一个甜蜜蜜的“墨哥哥”喊得人耳热,墨庭筤什么时候被他这般慢待过。
见他一言不合又开始闷头哭,墨庭筤一颗心就像块破抹布似的,叫他拧了又拧,拎一拎却只能抖落出酸楚来。
“我不嫌你烦,我见着你我不知道有多高兴……斜桥……”墨庭筤的声音越发低沉无措,“我、我一直很想你,你现在又能呆在我身边,我都觉得像在做梦一样……对不起,是我这几日对你太不好了,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不要走好不好?”
墨庭筤最后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只好轻轻握住他的手,说出心底最深处的愿望:“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水斜桥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动,偏过头来泪眼朦胧地看他。
墨庭筤迎着他的目光,喉咙滚了滚,向他伸出手,小心翼翼道:“让我抱抱你行吗?”
水斜桥盯着他,就像只被丢弃的小狗,对人存了戒备,心下思虑了半晌才用手臂撑起身子去迎合他的怀抱。
墨庭筤在他考虑的时候心都不知被揪得多紧,生怕他这次真被他欺负得心冷不愿再与他亲近。
见他总算靠过来,墨庭筤赶紧搂住他的腰,扶着他的肩小心翼翼把人抱起来,让他整个上半身都靠在自己身上,尽量不去触及他的伤处。
只是这么一搂墨庭筤才又一次那么清晰地意识到,他的小祖宗在那大狱里被磋磨了多少,甚至墨庭筤掂量着,他比大年三十那夜里摸着又要瘦了些。
墨庭筤的心底又被按了一下似的,溢出一股酸意来。
怎么被自己养着还反倒让他瘦了呢?
他把人扎扎实实搂在怀里,一手摸猫似的按着他的后颈轻轻捏着。
“对不起……对不起……”他低低在他耳边忏悔,“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儿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