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进门被泼一身水,故意的绊他一脚,在他后背贴上纸条;三两句闲言碎语,若有若无的嘲笑戏弄,更过分的破口大骂……
一群尚未成年,被长辈惯坏了的小孩子,哪怕已经十六七岁,又能要求他们什么呢?
我莽撞又冲动的和他们正面辩驳,可三人成虎,众口难辨,势单力薄,我说不过他们,还被那些隐晦的猜测与流言惹得委屈万分。
这件事最终被我爸妈知道了。
“乖女,妈妈知道你是好心,可你真的确定要为了陈隽,去和自己那些同学争出一个高低吗?”
我听她说,“你不小了,也该清楚世上的事不止是对错,而最要紧的,是利弊。”
“我不是说你做的不好,也不是想教你为人冷漠,可你看,你这样去帮陈隽,人家领情吗?同学、老师们,以及别人,又都是怎么看你的?”
“妈妈知道你委屈,可有时候如果是要去牵扯什么与你不相干的事,最好还是多考虑考虑,再去下决定。”
……
我不认同,我天真而固执的认为自己没做错,于心无愧,那就是对的。
我觉得父母太过圆滑、太过世故,也过于冷眼旁观。
我当场和她争辩,再到被她说得无言以对却仍旧不改己见,气得与她大吵。
然后,我去找了陈隽。
可他和我说,“别管了。”
雨丝斜斜,路灯下的少年眉眼清秀,昏黄的灯光打在他头顶,映得每根如墨的发丝都清晰又温软。他垂着鸦睫,颤呀颤,眼睑下的阴影也微微发抖。他唇角抿着,唇色浅淡,脸上没什么情绪。
“阿姨讲的对,”陈隽穿得不多,略吹过一阵儿寒风,都让我觉得他又得病一场。他重复道,“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没关系,你别管了。”
夜色下的他单薄而苍白,孤冷地宛若天上高悬着的那一线残月。这月色映在水里,在波澜涟漪之下摇摇欲坠。
让我觉得如果我不捞一把,他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