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陈隽本是还要再说些话,还未出声,就连忙捂着唇止不住的低咳。他也不知是好面子还是咽喉发疼,非要闷着咳嗽。
看他咳得直不起身,我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抬手搀了他一把,“诶呦我的天,你这还上课啊?”
“没、没事……”他缓过一阵,借着我扶他的力度站稳身子,“吃过退烧药了。”
我随即松开手,指尖不小心划过他手腕内侧,只一小片短暂的接触,却滚烫滚烫。不知是敬佩,还是心酸,我瞧着他面色苍白如纸,又自觉和他关系不过尔尔,就没再多嘴。
但他大概是因为发烧,脑子不太清楚,竟然会和我提及刚才班里的事。要知道他这人傲气,从不屑于解释的。
“不是我。”陈隽生得白,哪怕病着,那张脸在阳光映照下也像是冰冷剔透的白玉。他寻常总是收敛的眉眼如今定定凝视着我,眼底是润泽的雾气,更为他添了些病态。
他难以启齿似的,眼睫轻轻颤着,“在课间我不是一直都在教室,我……出门了的。应该是当时有人进来。”
“那你刚才怎么不和老班说啊?”我下意识问着。
又听到了他意料之中的回答,“没必要。”
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没必要。那他和我说这样,也没必要啊?虽然我情商挺低,也是还有一点儿的。起码在眼下,我并没有再问他。
而是点头回应着,“我相信你。”
“……谢谢。”
陈隽朝我浅浅笑了一下,眼底是我不明白的情绪相互交织。
分明都是未成年人,还说女生要更早熟,怎么就熟不过他?或许和他家庭有关,又或也离不开他个人经历的缘故,林林总总,少年老成。
*
话到此处,我把以上那些小事——对,小事。都看做是青春期的打闹和轻狂,并不要紧,甚至纠缠着情爱,有些桃色意味。
不曾想在这光鲜亮丽的皮囊之下,隐藏着丑陋又恶臭的灵魂。
“老师,我举报高一x班的陈隽带头作弊!”
“不止作弊,他还收费帮人代写!”
“这是我们找到的证据,老师,请严厉处罚!”
陈隽学习好,年级第一次次都是他,这回的举报则是由余下几个尖子生联名做出来的。从班主任闹到教导主任那儿,恨不得惊动校长才好。
按理说来,陈隽家庭状况不好,帮同学写点作业挣外快,也是无奈之举。但这件事儿涉及到考试作弊,那问题就大了。
事情一度折腾得沸沸扬扬,陈隽可算是在全校出了名。
因此,由于事件过分恶劣,李班只得联系陈隽母亲,请她到学校来一趟。
*
我家和陈隽家是对门,老城区破房子隔音极差,说话声儿大一些都足以听得一清二楚。
而我也在满脸懵逼之下,听清楚了隔壁,陈家,那对母子之间的争执——
不对,是陈隽单方面挨批。
“我缺你那点钱吗?你做出来的都是什么事!”
“少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为几十块钱帮人家作弊!你让人家父母怎么办?”
“当初你非要去私立高中,就是图着这个吗?陈隽,你是去上学,要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应该是陈隽反驳了什么。他声音低,我听不清楚,但陈阿姨的嗓音却愈发高昂,愈发尖锐刺耳。
“别和我说这个!这不是你应该担心的事!”
“你要是不愿意上学,就别上了!”
他似乎又开口了。
好一阵安静。
在我几近以为这场争吵终于落幕时,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传来。
我倏地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