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仰着头,一张白净的小脸上满是哀求,一双杏眸兔子一样红通通的,眼泪蓄满眼眶,折射出比钻石还绚烂的光,爷爷才刚抬起手,奶奶便愤怒地起身一脚踹了过来:“又是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摆给谁看呢!”
“罗玉容!”爷爷勃然大怒,奶奶因他的怒斥而停下了动作,保养得当的手覆在不断起伏的胸口,摇摇欲坠,王姨慌忙上前扶着老人回到了座椅上。
爷爷余怒未消:“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种事夏染那小子也有责任!你朝丫头撒什么火!”
“染染能有什么责任!当妈的勾引了你儿子,当闺女的有样学样狐媚了你孙子,你还护着她?!我都说了这娘俩不是好东西你们还非要接她回家!当初、当初就该听我的!让这孽种自生自灭了哪会有这么多事!……”
原来奶奶一直是这么想的吗?她早就知道的吧?是什么让她误以为她放下偏见真诚相待了呢?是什么让她产生真心定能换来真心的错觉呢?
被踹倒的女孩慢慢起身,重新跪好了,她低下头,泪却慢慢止住了。
身着制服的小姐姐笑容和煦:“苏小姐别难过了,现在两国往来这么方便,您很快就能回来的。”
下一次回国会是多少年以后呢?靖橙自嘲地笑了笑,她还回得来吗?
周叔叔起身,无论动作还是神色都一丝不苟、古井无波:“走吧,苏小姐。”
司机一路飙车把夏天德夏染送到了机场,夏染冲去柜台随便买了张欧盟国家的机票,回头却看见他爸背着手站在不远处没动,他疑惑:“爸?”
“我没护照。”夏天德的护照早就被收走了,贸然闯关牵扯太大,他轻轻挥手,“快去吧——一定要把橙橙带回来。”
离夏天德查到的靖橙航班的登机时间已经很近了,夏染一路狂奔,终于看到了靖橙的登机口。
“橙橙!”夏染远远地叫,他看到靖橙了,女生正在将自己的护照与机票递给工作人员,周红刚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寸步不离。
夏染的声音在安静的候机厅引起不少关注,他也顾不上了。
“橙橙!”夏染又叫,这一次女生终于有了反应,她迟疑地回头,向声源处望去……然后惊讶地瞪圆了眼。
女生没再往前走了,夏染松了口气,大步跑过去……没等他靠近靖橙,女生便被周红刚用力拽至身后,用他魁梧的身躯挡得严严实实:“少爷,您不该来!”
“为什么不该?凭什么不该?你们要送她走,问过我和我爸的意见吗?!”夏染激烈道,学了十来年的格斗在这一天派上用场,在真真正正上过战场取过人命的周红刚手上却过不了五招,靖橙在周红刚身后无力地喊:“夏染!……算了夏染……没意义啊……”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说着说着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没意义啊,他们的所有偏执叛逆、所有挣扎与真情,在夏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是这般渺小而可笑。
反抗没有意义,相爱没有意义,他们能做的,只有沿着他们设计的路走下去。
天各一方,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周红刚连退几步,终于不再相让,一招标准的擒拿把夏染摔倒在地,也镇住了匆匆赶到的安保,围观群众惊呼,下意识地后退让出更大的场地,却没有多少人离开。
夏染一声痛呼也没有,只冲围拢的安保人员喊:“别过来,他有枪!”
众人惊呼一片,周红刚终于变色:“你想干嘛!”他手下一重,夏染咬紧牙关没有痛呼出声,反而回头冲他冷笑:“你回头,看看有多少人拿着手机对着我们。”
看热闹是人类的劣根性,周红刚环顾四周,匆匆扫过便有十来人举着手机对着他们,黑洞洞的摄像头足以在这个年代让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