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经常带女人来这里逛街,因为出门左转就是有名的炮楼。怎么,想让我把你办了就直说。”
周可冉恼得低下头,不忘在桌子下面踢他一脚。
回车里放了购物袋,许焰带她出门左转。穿过曲折蜿蜒的小吃街,是一段看不见尽头的下坡台阶,青石板沾满苔藓,周可冉尖叫一声差点滑倒,许焰无可奈何地停下来,等她攀上自己的胳膊。雾色渐浓,江面一点点浮现在眼前。周可冉松开手,跑下台阶,站在岸边大口喘气,回过头喊许焰快一点。和许焰家旁边的江景不同,没有修葺整齐的滨江大道,笔直的流向铁链的栏杆。是一段灰蒙蒙的滩涂,绿植野蛮生长,嶙峋的石头堆成了河岸,黢黑一片。靠岸的江水薄薄一层,好像一戳就破的云。再往远去深不可测,发出沉闷的水声。空气里有下雨的意味。
许焰不疾不徐地走下来,点了根烟。周可冉看够了,转身笑着要对他说些什么,许焰把她拽进怀里。烟味和心跳声一起共振起来。周可冉伸出手,抱住他,抬头能看见他下巴上的胡茬,耸动的喉结,系到顶端的衬衫扣子。她腾出一只手,解了他最上面的那颗,许焰站着任她折腾。是左手,不太熟练,好半天才解开,周可冉笑出虎牙,踮起脚精准迅速地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
她得逞地坏笑着,推开他后退了几步。许焰面无表情地系好扣子,另一只手磕了磕烟灰,慢慢走近她,突然在她脸上吐一口烟。周可冉没有防备地咳嗽起来,眼里泛出泪,她不满地嘟囔:“幼不幼稚。”许焰冷笑两声,没有接茬。
在别人眼里算不上什么风景,两个人看了好久,比举城簇拥的烟花更动情。周可冉从许焰兜里翻出了烟和打火机,惊喜地朝他炫耀:“好有缘分,我的第一包烟就是黄鹤楼。”许焰想起来:“你青梅竹马抽黄鹤楼?”周可冉侧过身点烟,起风了,总是点不着,她声音有点急:“跟他没关系,他是跟我学会抽烟的。”
许焰看不下去,帮她点好。“就一支,没商量,”他不由分说地抢过剩下的烟,“讲讲呗,为什么抽烟,感情问题?”
周可冉也冷笑一声,学得有模有样:“因为我妈,我才没有那么青春伤痛。你呢,感情问题?”
许焰望向江对岸亮起的路灯,笑了:“因为我妈。”
不好玩的现实,两个人笑得开怀。烟烧尽的时候,雨水也落了下来。许焰牵着她原路返回,期间又差点摔跤。“我第一次见冬天下雨。”钻进车里周可冉看着窗外恋恋不舍。“别想着淋雨,”许焰在车里翻出干毛巾,“把头发擦一擦,发烧了你妈拿我试问。”
回家路上天一点点黑掉,中途堵在桥上,广播里乱糟糟的城市快讯,周可冉说关掉关掉,手机外放昨天的那首粤语歌。许焰没拦她,听她跟着乱哼,过了一阵又絮叨道:“这首歌是我特别喜欢的电影里面的,讲一个十六岁的援交少女,我看的时候心里特别难受。就是看了它,我才开始学着穿高跟鞋。”
“你还穿高跟鞋?”许焰难以置信。周可冉气愤地抬起腿,给他看靴子下面五厘米的跟。周可冉有点生气,作为男人怎么能这么迟钝,不然为什么她屡屡滑倒,她又不是小脑偏瘫!
回家许焰去做饭,周可冉趴在茶几上写英语作业。她根本没什么心思学习,拍了张照发给妈妈装样子。没想到妈妈打来电话,那边吵得厉害,得扯着嗓子才能听清。她让周可冉提前一天回北城,很难约到的数学老师答应开小灶,机会难得,不能错过。
六十分的数学试卷,周可冉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许焰喊她吃饭,她径直去翻冰箱,找出几瓶啤酒,拿了两个杯子倒满。她转告了许焰,机票爸爸已经改签好,明天晚上七点登机。许焰没什么反应,叮嘱她学习要紧,陪她喝了几杯去洗碗。周可冉收拾了会儿行李,本来就没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