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嘴巴干巴巴的,因此对于这场争论的结果显得宽容。她问杨会:“弟弟酒量好吗?”
“什么?”
他们去超市买了一打啤酒,拆开包装装进杨会的书包里,在老板眼皮子底下偷渡进了小旅馆。
杨会是第一次喝酒,啤酒苦涩的气味涌进他的嘴巴,他强忍着,没有一口把喝进嘴里的液体吐出来。
杨会觉得啤酒的味道其实跟肥皂水一样,一样的苦和涩,但他没有说出来。
他甚至没有告诉常芸这是他第一次喝酒。常芸递给他一瓶开封的啤酒罐,他很顺手地接了过来,没有犹豫半秒,直接哗啦啦地灌往嘴里。
常芸喝得双颊微醺,眼中水光潋滟地依在床头,连衣裙的肩带从她的肩头滑落了下来,露出她光滑纤瘦的锁骨。
杨会努力让眼睛不要盯着常芸的肩看,可他的眼神像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样,一直没法从那里移开。
常芸新开了一瓶啤酒,与同样坐在床头的杨会碰了次杯:“来,庆祝弟弟以二十二比四的好成绩赢了姐姐。”
杨会怀疑她喝醉了,不然怎么会碰杯的时候没对齐,差点把啤酒罐碰到他的鼻子上。
常芸又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叫真心话大冒险。我们轮流问对方问题,或者让对方做一件事。如果不想答应,可以喝一口酒。”
杨会看着已经摇摇欲坠的常芸,说:“好。”
常芸得逞地勾起唇:“那我先说吧。我要你,吻我。”
杨会的心停跳了半节。
他借着月光去看常芸的唇,常芸的唇膏是玫瑰色的,在暗夜深处悄然无息地盛放。
他贴近常芸,很轻很浅地在那朵玫瑰上吻了一下。
常芸温柔地接受了这个稍纵即逝的吻,在杨会离开前,一把抓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更深地按向自己。
常芸的舌头灵巧地滑进杨会的嘴里,吸允着他口中的津液,她就像沙漠中口渴而不知节制的旅人,放肆地搜刮过绿洲里的每一处角落,企图吸干绿洲里的每一处水源。
常芸放开杨会以后,杨会靠着床背,仰着头大口地喘息。
常芸说:“到你了。”
杨会没有说话,他还坐在那里喘息,常芸的吻使他一时忘掉了呼吸,他差点没喘上气。
常芸的眼里透着调侃:“你以前跟其他人接过吻吗?”
杨会躲着常芸的目光:“到我的顺序了。”
常芸摊开手,向着杨会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杨会问:“李承年是谁?”
常芸忽然愣住了。她脸上的表情让杨会清楚地意识到他问错了问题,于是他把常芸的啤酒罐递给她,及时地纠正了这个失误。
常芸推开啤酒罐,她说:“李承年是我的前男友。”
一旦说出第一句话,常芸就没办法停住了,脑海中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将醉酒的她淹没在了水底。
常芸第一次见到李承年,是在一门大学的选修课上。
故事开始得很俗套,隔壁系的学长在课上看见跨系选课的学妹,觉得学妹的脸比黑板上老师的板书漂亮,于是从课本后面露出一双眼睛,将学妹的脸印在了心底。
毕业那年,许多大学情侣各奔东西,学长却坚持向学妹表白,他信誓旦旦地指着天指着地,说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呢。
学妹因为这句话跟着学长留在了大学的城市,没有听父母的话回老家。最终在几千多万人口的大城市里,独自打拼下一片天地。
杨会坐在床头默默地听着,随着常芸的故事,他的心逐渐变得滚烫,仿佛被一根铁串从中间穿过,夹在炉火上反复地烤。
常芸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是用怎么样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