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还未等他开口,那女人便伸处戴满银镯的手臂,涂了蔻丹的指尖指过去,扭过去对对面的梁皓月娇嗔道:“这大和尚怎么总坏我好事!”

    梁皓月在一旁笑:“那只好等下次再找机会和姑娘对弈了。”

    第二天早上印泥就给放了来。

    印泥与梁皓月一块儿下棋时说大师兄这阵子最多就睡两个时辰,其余时候不是在与人聚在一块儿议事,就是领人在山上挖陷阱、装暗箭。师父是信得过他,才放心去与师娘联络感情。

    梁皓月听在耳朵里,实在心疼得不行。当着小和尚的面不好发作,心中却将那将他的阿赊要走又不好好养,自生自灭养大了就当牛使唤的老和尚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让印泥给印川捎话说他最近没人督促着练功,平白无故不会出事,让他不要担心,与其过来给自己诊脉,不如晚上早些休息。

    但次日印川仍是来,也不怎么说话,在他这儿喝杯茶,盯着他再练一通吐纳就又离开了。

    印泥说他确实把话带到了,但那是他大师兄,劝不动是常事。又问他与楚英山那些前辈谈得如何了与梁宰相关系又如何了云云。

    梁皓月心明镜似的,怎会不知道这些尽是印川嘱咐小和尚的,他不想为难小和尚,也就全与他讲了。

    等这边的事了结之后,他就跟着他们上楚英山,暂且处理着门派内的事,兼而被几个长老敲打敲打,看能不能成事。如这块朽木实在没法发花,就再等上几年,待那几个小辈修行差不多,把掌门位置让了就成。

    至于他爹那边,老爷子仨儿子,他大哥梁骄阳如今进了翰林院,他弟梁璨星正在北边军营中吃沙子。他十来岁就清楚自己那两条正道都走得不怎么样,早早在外头和人开铺子做起了生意,这寺庙是他领头出资修的。这么些年了,他爹也是时候清醒了。

    平心而论梁皓月这二十多年一直过得很顺,生在中间,不会承载过多的期望,又会伏低卖乖,爹娘也都放纵着来。

    就情路不畅。

    但他这情路也本该是通畅。

    余赊的父亲与当今宰执梁铿同为当年翰林院的同学,因直言朝政乱事惹了抄家之祸,梁铿尽力也只救下了那位同学的幼子,隐姓埋名养在自己家中。因年龄相仿,自幼便与他的二子梁皓月养在一起,同吃同住同读。

    阿赊喜欢生灵,梁皓月便与他一同养了许多花草,后来还抱了只狸花猫一块儿养,

    若不是余赊为了给他治病换给苦禅寺住持养,这十来年,梁皓月心想自个儿就算再傻,阿赊就算是块石头,也总会有些进展。更何况他不傻,余赊也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他十来岁时候好不容易从外人口中打听来苦禅寺的地址,苦练字后去为他写去的信,一如泥牛入海无消息。

    梁皓月十七岁的时候狸奴死了,大夫诊断是老了,他哥说这叫寿终正寝。梁皓月将它埋入梁府花院中他与余赊小时候一同栽的那棵梨树下,那梨树如今都能结一树果子了。

    临下葬前梁皓月剪下狸奴的一撮毛发,封入信中,告知了这个消息。

    一样的没有回音,不同的是梁皓月之后再不固执地写信。

    三年前,阿赊入京,代他的师父为太妃做法事。梁皓月得了消息,等在他的门口,如愿见到了那时已貌若两人的他,可无论梁皓月如何的唤,也只得到他的一句“小僧法号印川”。之后再如何堵,都丝毫得不到进展。

    梁皓月受的挫折很少,便也很有那个犟劲去死磕。

    那段时间相府二公子看上远道而来的和尚,偏巧对方是个宁死不屈的主,于是求而不得这不知是哪个缺德的编的破故事闹得满城风雨,皇城的公子阔少次次见次次拿这事来取笑梁皓月。

    因阿赊是私养在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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