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李澄砚轻轻地说,“程嘉璐。”
“你怎么会知道我?”程嘉璐好奇道,“我的名气都传到你们初中部啦?”
“……”李澄砚脸色微微发红,“我是高中部的,高一二班。”
“……”你这怎么看也不像是高一的啊。
“不好意思哈。”她尴尬地说道,“我看你……个子有点矮,就以为你是初中部的。”
“没关系。”李澄砚大方地摆摆手,“我看上去的确不像是高中生。”
“你刚才说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啊。”
“校庆的时候……你在台上拉大提琴。”
“哦,这样啊。”程嘉璐接着问道,“你跟刚才那伙人……”
“他们以前在马路对面的技校里上学,后来辍学不念了,因为没有经济来源,于是就在附近勒索打劫学生。”
“你经常被他们勒索吗?”
“偶、偶尔。”最后一点仅剩不多的尊严用来隐瞒真相。
“你等着。”说罢,她转身走进超市买了两瓶冰可乐,结账前顺手从货架上拿了一盒创可贴。
“当我请你的。”程嘉璐递给他一瓶冰可乐,“冰的,拿去敷敷脸,还有这盒创可贴,你自己看着用吧,别叫你家长担心。”
“谢谢。”他用力地、认真地说着这两个字,这仿佛是他唯一能做得好的事。
“别谢我。”程嘉璐一口气咕嘟咕嘟喝了好多口可乐,“我没想着见义勇为,是他们惹着我了,帮你是顺便。”
“还是要说谢谢的。”
“随便吧。”她挥挥手向他道别,“自己强大起来才不会被人欺负,别人不可能每次都来帮你。”
李澄砚默默地望着程嘉璐远去的背影,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远很远,远到模糊不见。
冰可乐早已变温,他就那样呆呆地伫立在原地,久久不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