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一个抽着烟的眯眯眼杀马特讥笑道,“老子还就踢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道歉。”程嘉璐不卑不亢道,“我要你们给我道歉。”
“哟呵。”另一个破洞裤杀马特吹了个口哨,“哥几个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要我们道歉的。”
“所以呢,这跟你们向我道歉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第一个说话的杀马特揪起那只被围殴的小鸡崽子,“让他告诉你。”
小鸡崽子又瘦又小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乍一看有点像哈利波特,但气质比人哈利差远了。
“对、对不起。”小鸡崽子的脑袋快要低进尘埃里,“我替他们向你道歉,对不起。”
“呵。”程嘉璐冷笑道,“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男生本就没有道理,还大言不惭地要人家为自己的错误开脱,真恶心。”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恶心,恶——心,听不懂吗?”
“操。”非主流松开小鸡崽子,摩拳擦掌一副要跟她动手的架势。
“怎么,还想动手打我不成?”
还没等非主流有动作,程嘉璐震天响的‘表哥’就响彻在安静的小巷里。
下一秒,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大汉从路边停着的汽车里钻出,身材魁梧又强壮,向他们奔跑过来的时候,程嘉璐甚至都感觉得到大地在颤动。
“哥,他们用保温瓶砸我的脚,拒绝向我道歉,”有了表哥撑腰,程嘉璐底气更足了,“还打算揍我——”
“好小子,找死是么?”表哥的拳头坚硬有力,一拳下去怕是能把这群垃圾打得连北都找不着。
“大哥、大哥,误会,这都是误会。”带头的非主流首先示弱,“对不起啊小妹妹,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错了。”
“呸。”
一群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赶紧滚。”她也仗势欺人了一回,“下次别再让我碰着,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非主流落荒而逃,像被棒打的落水狗一样。
一群社会垃圾。
“哇——”身后的小鸡崽子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诶——”程嘉璐莫名其妙,“你干嘛?”
哭什么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的你。
“哇——啊——”怎么还越说越来劲了。
“你哭个屁啊。”程嘉璐平生最烦别人哭,程嘉贝之前特别爱哭,他哭一次她打一次,哭一次打一次,导致他后来再也不敢哭了。
“嘉璐,”表哥说,“走吧。”
哭声更大了。
“等会儿表哥。”程嘉璐实在是于心不忍就这么把这只哭得快要断气的小鸡崽子丢在这里,她有点担心自己走后那群非主流会再回来复仇。
“那我去车上等你。”程嘉璐最喜欢表哥的一点就是他善解人意。
“你能不能别哭了。”程嘉璐烦得要死,“再让听见一声就揍你。”
“唔——”看上去是在努力克制,“嗝——”
程嘉璐成功被他逗笑。
“喂。”她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总不能一直叫他小鸡崽子吧。
“李澄砚。”
“李澄砚?”程嘉璐继续问,“怎么写啊。”
“桃李天下的李,湖水澄清的澄,笔墨纸砚的砚。”
“你直接说李白的李不就行了,还桃李天下。”程嘉璐笑道,“是不是不组个四字词语你就难受啊。”
“不是。”
“我叫程嘉璐。”她说,“程度的程,嘉奖的嘉,王字旁的璐。”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