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意放你们一条生路,奈何你们不知悔改,三番四次挑衅与我。不过才这些微末的道行便如此猖狂,今日放过尔等,他日放虎归山便是贫僧之过,断饶你不得了!”妙觉垂下眼帘,一双法眼冷冽如刀,看着瘫软在地上的桃花精正就要举起锡杖,却猛然被一股粉红迷雾扑面袭来。
“妖孽,还敢逃?!”手中锡杖被妙觉往前一掷,迷雾中传来桃花精最后一声怨毒的惨叫声:“好狠的和……”尚字终究迟迟未能落下便再无声息。
原来这桃花精眼见讨饶不成,当下便想断尾脱逃,竟生生断掉另一条臂膀弄出些许粉红的雾气迷障来。待他振袖挥去着甜腻得诡异的迷雾时,只见一根银亮肃杀的禅杖笔直高昂地伫立在地上,如同伟岸挺拔的一根天柱立在漫天桃粉之中。
地上,禅杖边掉落一卷书卷一般的模样,妙觉拿在手里掂了几下,上头还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和妖气,展开看了一眼卷首,上头只写了六个云篆刻写的大字——《欲妙双行秘法》。
古怪甜腻的香气久久未散,刺得他鼻尖痒痒,随手把这卷书卷拢进袖中,拔起锡杖转身就走。
“歪门邪道。”
桃林再度恢复了沉寂,连一丝风都不曾有,朦朦胧胧的三月春雨如烟如雾一般静静地弥漫,静荡荡的,只剩下妙觉比往日更快的心跳声远远咚咚传来,微不可查,却令人遐想……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雨越下越大,从原先的烟幕慢慢淅淅沥沥了起来。
手上的油纸伞是原先化缘时村里的一位老人家所赠,此刻已经破败得不成样了,上头原本还算简陋的花纹也早就被磨去了几个窟窿,撑将起来,伞骨咯咯哒哒地响个不停,左右不过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罢了。
不知走了多久,转了个弯便远远瞧见有一户人家的灯笼挂着,灯火通明,一双向来凌厉的法眼左瞧右瞧也瞧不出房子有何异样,这才稍稍放心上前拍门。
“有人在家吗?贫僧路过贵宝地,不知可否通融借宿一晚?”妙觉拍了几下也未见里头有任何动静,心想怕是雨声太大,里头的人不曾听见?
这正想再拍,却不料大门从里头悠然开了。
只见那原本黑黢黢如同沉默的野兽一般的大门,悠然地开了一边,沉闷地宛如年久失修的机关咔咔转动,一只大红灯笼从门里伸了出来,接而是一段鎏金纹花的红袖,底下趁着雪白莹润仿若玉雕而成的一只手。
“实在对不住,因着这雨声方才在里头听不见,有客远来倒是怠慢了。”
其声如同春寒料峭的山涧滴下的第一声化春融水一般,泠泠若昆山玉碎,悠悠似凤鸣九天。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让站在门外浑身湿濡的妙觉不禁难得地诧异了下,鼻尖似乎又传来那阵莫名的香气来。
眼前火光突然大亮,待妙觉回神这才看清拿着灯笼在自己面前照的人,只是匆匆回神的一眼,却是彻底将他看怔了……
“这位法师何故盯着在下看得这般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