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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堂之身上。

    彦堂之是什么时候走的?他没什么印象了,隐约是在他昏睡过去前,接了一通电话才走的。

    凌晨三点,或是更晚一些,彦龄在电话那头哭着叫叔叔。

    胃里的翻江倒海终归在这时压不住了,许卿光着脚跑进厕所,抱住马桶一阵猛吐。

    他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了,腹部可见的瘪了下去,看上去又干瘦几分。

    肚子里的东西绞空了,穴里粘稠的白液却在此时一小股一小股地顺着大腿根流了出来。

    许卿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径直进了浴室,在一整面镜墙前未驻足一秒。

    他最不喜欢的明天又来了,一天一天,好像怎么也过不完。

    许卿冲着热水,心里却冻着一块冰,可当他把水调凉,心里又燃起一团火。

    找个人说说话吧,等天再亮一些的时候。

    那些寻常年轻人会做的事,他该去学着做一做了,而不是没日没夜地承欢在男人身下做一个性.爱玩具。

    即便他与那东西没多少差别。

    ·

    许卿在北京的朋友不多,有头有脸的就更有限,那些人多半是通过彦堂之才与他有了交集,几面之缘握过手的交情,实在算不得什么。

    然而即使轻贱如许卿,也总有遇到例外的时候。

    他想找出来说话的那位便是这样一个人。

    许卿第一次见他,是陪着彦堂之去参加一场高干子弟的聚会。月朗星稀,是一场他见惯了的权利、金玉、还有腐坏掺和在一块的糜烂荟萃。

    那是个天高风寂的夜,夜空很好,深蓝一色。

    深蓝一色,却没一个人配得上那样好的夜色。

    ———除了苏郢。

    第七章

    “好久不见许先生。”

    “苏老师。”

    苏郢从片场过来,一件白色的衬衫,素黑长裤,及腰的长发披在背上,很像一个穿越过来的人。

    许卿有点明白苏郢为什么要约在这间不对外的私家菜了。

    “许先生不好意思,”苏郢入座即把一幕黑藩似的长发绑在了脑后。“一个古装,刚接的头发。”

    “没关系。”许卿看向苏郢,眼中微末一笑,笑的挺诚实。

    他属男色即喜男色,美人儿没有人是不爱看的。

    苏郢落了座,两人并不急点菜,一壶小青柑搁在小砂炉子上慢慢地温。

    苏郢先开了头,“彦总还好吧?”

    许卿怔了下,思路很快回转,“应该还好,您怎么不去问曹大少?”

    苏郢食指扣在桌子上,眼眸微微上抬,不做声地盯住了许卿的脸。

    片霎后两人都笑了,许卿尤其乐得更开怀。

    “有时候真挺羡慕你这种,”许卿笑着,抬起手向苏郢轻轻一指,“是让人疼也不是不疼也不是。”

    “嗯?”苏郢听得不真切。

    许卿笑不笑都是那副不正经的样,他问苏郢,“就这么看着曹睿为了你奔波,心里难道没一点痛快的感觉?”

    苏郢懂了他在说什么,于是不作回答。

    这即是最好的回答。

    “那你呢?”苏郢很坦然地一句反问,斯斯文文把球踢回给了许卿。

    许卿倒也欣然,大大方方地回答他,“我有债必偿。”

    .

    真有幸,遇到一个和他一样不爱舔伤的人。

    不过也够惨,落到曹睿那种神经病手里,比他给彦堂之当玩意儿好不到哪儿去。

    .

    许卿的清净日子没过几天,姓彦的果然就来繁难他,只不外上门来的不是彦堂之,是彦龄。

    康莱德的电梯有门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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