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脑袋和脚尖勉强能动,肚子这下显得更加凸起,他甚至觉得它更大了一些。
几个人抬着他,把他放到了一叶小船上,加上另外三只船,一共四只,被推入了冰河里,流水好像有意识一般,小船破开薄薄的冰层,往一个方向顺流而下。
雪渐渐停了,但是没有露出星空。
“有人吗?”
回答他的是一串回音。
好像是在山洞里,无论如何,这种被黑暗包围的感觉都让人觉得窒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肚子里的东西突然动了一下,商安闭着眼,难受地“嗯…”了一声,无奈手脚都动不了,只能侧了侧身子,把腹部的重压分担一点到别处,然而并没有好受多少。
也许是被布裹住,活动的空间变小了,那东西动得更加厉害,一阵一阵的,商安像个蚕蛹似的扭着身子,总觉得想向下使力,他试了一两次,感觉屁股里有东西堵住了,加上被裹着双腿实在不好发力,只好放弃,由着自己疼出了一身冷汗。
荆焾顺着声音找到那只小船的时候,便是这样一副场景,商安额上全是汗水,紧闭着眼睛,嘴里噗哈噗哈地喘着。
荆焾举着不知从哪里得到的火把,准备把商安从布里解救出来,正拆着,商安梗着脖子喊了一声,“我不行了!…”条条青筋在他脖子上炸开,他在布里弹了两下,嘴里啊啊地一阵悲鸣之后,没声了。
“商安!商安!”荆焾把火把投到一旁,两手并用地把红布解开。
商安身上除了那件白袍什么也没穿,赤裸着的双腿微微分开,从屁股缝里涌出的淡红色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将他身下的布染成暗红色。
荆焾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一个陌生人的家里,做这种梦,梦到别人光着腿,挺着肚子呻吟,他一定是疯了。
他把晕过去的商安又包回了红布里,从船里抱了出来,一挨到肚子,商安就挺着身子哼唧,荆焾也觉得他的肚子大得不寻常,便小心地不去碰到。
谁知没走两步,商安就开始哎哎叫唤,抱着肚子直往他怀里撞,发硬的肚子一下一下顶在荆焾的腹肌上,商安仿佛还觉得这样舒服,嘴里讨好地喊着,“念哥,念哥,哎,念哥,我疼,我疼。”
荆焾只好把他放下来,问他哪疼,商安的肚皮软了,又晕着不说话,下面一股一股地流出好些水,还有些脏东西。
反正也是梦,荆焾心想,便脱了上衣沾着水给他擦了擦,等露出白白净净的浑圆屁股,荆焾鬼使神差地掰开商安的屁股缝瞅了瞅。
也不能怪他会产生商安是要生孩子这种荒唐想法。
以前拍戏的时候,有一场戏是他演男扮女装的女儿国国王,娶了邻国的公主,公主十月怀胎,就要临盆了,可是女人和女人怎么能生孩子,于是只能藏着生。
那女演员是他师妹,刚上大一,演生孩子只会哇哇嚎啕。
一场戏拍了一天都没拍过,导演急了,连夜开车把荆焾和师妹送到了乡下的一个卫生所里。
给了医生和产妇钱,让他们学怎么生孩子和接生孩子。
荆焾至今还记得,当晚生的是一个经产妇。
荆焾他们到的时候产妇已经破水了,躺在产床上抓着床边的栏杆蓄力,产妇的男人据说在外地务工,没来得及赶回来。
孩子下来的很快,没一会产妇的叫声就高亢起来,荆焾看她叫得不对劲,帮忙按了铃。
先是来了一个医生,检查了一下,说开全了,马上给她接。
等医生护士把脚架推过来,把床摇起来,产妇已经哼哧哼哧地说出来了,出来了,拉开腿一看,头露了半个了。
接下来血呼啦查的场面着实给小师妹留下了阴影,回去的路上一直哭着说太疼了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