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把神经拼接完成,就下了手术台,关腹缝线一类的事自然有助手做。
她的第二台手术一直做到中午,刚下来就有小护士跑来说,第一台的病人已经清醒了,医生看看时间,比她预估的还要早些,她犹豫了下是否先吃点东西,想了下,还是拿起病历先过去了。
病人果然已经醒了,一听见她的脚步声就转头看向她,眼眸又黑又亮。他下身盖着被单,医生掀开一看,差点气乐了。
“这谁给他穿上的?”
没人应声,医生诧异扭头,见原先围在床前的温医生和护士们,不知何时已经软倒在地,正被几个全身黑衣的男人往外拖,整个过程中竟然丝毫没有响动,只有鞋底擦过地面时微微的沙沙声。
一个身材匀称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一眼扫过现场,医生见他对自己视若无物,正要开口,身后闪出一个沉默的身影,伸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按住她颈部的动脉,医生只觉得眼前发黑,身体一软,跌在了特勤的怀里。
李限看了下表,整个行动不到三十秒。他转向屋里唯一还清醒的人。
“抱歉啊,兄弟。”
说完一挥手,有人上前,拿着一个眼罩给顾毅带上。
顾毅只觉得头脑中一片混乱,期待与绝望轮番袭来,他沉默的任由对方给自己带上眼罩,忍不住握紧双拳,不顾手上预埋软针管戳到血管的刺痛。
为防掐晕的人里有人中途醒来,李限又让手下给他们都套上厚重的头罩,这才打开通讯器,低声告知,“好了,清场完毕。”
顾毅把眼睛睁大,他眼前一片黑暗,听觉却无比敏锐,只听熟悉的脚步声从远而近,仿佛一步步踏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