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醒了之后,拉着我叫‘帅叔叔,要喝水’。那时候的晔晔真是可爱啊,我一看到你就不想放你走了。”他小幅度地拍着被角,温柔地注视着沈晔在高烧的酩酊中皱起眉毛,小声嘀咕着什么。
“.没有。没有‘帅’,只有叔叔。”
“是吗?爸爸老了,都记不清了啊。”他感叹着,掀开被角挤上了床。
沈清凌伸手过去摸他额头,“还难受吗?是不是冷?这屋里也没个暖气,太简陋了”他的手指一碰到那发烫的肌肤,沈晔就强逼着自己停止抖动。
但生理应激反应是怎么也难以藏住的,沈晔哆哆嗦嗦地打着冷战,手脚冰冷得蜷缩起来,脑子却烧得昏昏沉沉。
他听到沈清凌在耳边担忧地自语:“身子怎么这么冷,不行啊,得热起来,发发汗才好。”男人的温热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一条腿伸了过来把他寒冰似得脚夹在腿间搓揉,沈晔慢慢被男人的举动逼出了一点潜藏已久的辛酸,混乱的大脑管控不了情绪,不受控制地在脑中回响起那句话——
我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
出国的一年来,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人间困苦。他只身一人,刚来时处处碰壁,艰难地适应了三个月才勉强把生活过上正轨。他不像其他留学生,有家人的鼎力支持,他像个无人牵挂的孤儿似得,头一次在异国他乡守着一碗康师傅独自过年,那个时候他也涌出过无限的后悔和孤寂,但他很快就扼制住了那样的想法。
哈什么叫像个无人牵挂的孤儿他本来就是个孤儿
可也许他还是有人牵挂的
但那个人是——
沈晔反复被两种念头纠缠撕扯着而无法得出结论,他实在恨极了矛盾的自己。明明是因这个男人的行当心如死灰逃离故乡,现在心里却因为他的出现而悄悄雀跃,连他自己也开始唾弃这种不坚定的想法了。
他头痛欲裂,牙齿因为寒冷而打颤。沈清凌见他身体紧绷始终不见出汗,心里焦急,只得采取一些手法帮儿子发汗了。
他嘴里默念着:“晔晔,爸爸是为了你好,弄一弄出了汗就舒服了啊,要不半夜我们真得去医院了,”边把手伸进了沈晔裤裆里,握住了他朝思暮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