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给的阿帕替尼说成维生素,就为了不让儿子知道担心他。
“谢谢李叔。”沈清凌朝李大爷笑了笑。
沈晔到的时候,李大爷他们已经准备洗漱睡觉了。这层楼老年人居多,作息时间也比较统一,往往是八九点钟洗漱,十点出头就熄灯了。沈清凌入乡随俗也跟着调整了作息,他吃完了晚饭,正好九点半,在床上坐着和沈晔聊了会学校的事,便下了床,端上从家带的洗脸盆往病房口的浴室走。,
沈清凌在洗手台放下盆子,打开门朝沈晔摆着手,又指了指床位耷拉着的毛巾,沈晔心领神会放慢脚步走过来,顺手关了病房顶灯。
沈清凌迎上去,在沈晔关门的瞬间反锁了门,转身贴在儿子身上。他闻着儿子颈项残留的肥皂味,阖上眼睛,觉得无比地幸福。
“爸,您怎么了?哪里疼了吗?”沈晔有些紧张他。直到现在他都从沈清凌嘴里掏不出一句实话,父亲得的具体是什么癌,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他,就连值班的护士和医生似乎也被姬叔叔打了招呼,面对他的追问总是顾左右而言他,露出古怪的神情。
“不疼。”沈清凌配合地咝咝抽气,果然儿子的手臂攀上来,他放松全身享受温热的怀抱,宽松的病号服包裹下的身体起了点动静。
沈晔忧心忡忡,十七层的情况他来来往往也看到了不少,生离死别每天都在上演。他在旁观别人家的悲剧,死亡与分别的恐惧就随着破碎的哭声爬上了他的身体,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闭上眼睛,不是响彻耳边的抽泣,就是了无生气的一匹白布。
沈晔咽下蔓延的酸气,嗓子又涩又痒,他无视着纷乱的想象给胸口带来的刺痛,几乎是无声地问着:“您别骗我了,您身体的情况究竟到了什么地步了?求您了别再瞒着我了我——”
他颤抖的双唇被温柔封住,熟悉的气息喷洒在脸侧,沈晔无法去想象这股气息消失的一瞬间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他突然搂紧了那具身躯,什么伦常和禁忌都抛在了脑后,急切地回应着对方,毫无章法却又细致地啃噬着发干的嘴唇。
沈清凌顺从张开了嘴,耐心地引导着儿子在自己嘴中肆虐,他吞下了纠缠中融合的津液,舔着沈晔微张的唇缝,说道:“我会没事的,晔晔别怕,爸爸不会离开你的。”
他看到儿子抽动着鼻翼,似乎要哭出来了,沈清凌揪心不已,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都怪大姬这混球!说好给他安排个病症难以捉摸的科室,谁知道直接一炮给他打来了肿瘤科?儿子的确是越来越黏人了,沈爸爸美滋滋享受着孝顺儿子贴身关怀的同时,多少也开始觉醒了一点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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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演下去就不好收场了啊葡萄糖也打过了,维生素也吃过了,他总不能真的进手术室转一遭再回来吧?
浪费医疗资源,实在可耻!
沈清凌下了决定,准备过几天就给这场轰轰烈烈的演出来个温情感人的收尾——误诊通知。
沈晔却不知道他肚里这么些心思。他本想慢慢考虑和沈清凌的关系,捋清这段纠缠了十年的感情,可似乎上天没能给他留下足够多的时间。
他一天接着一天,凝视着养父强作振作的脸,与男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像开了闸一样从记忆深处倾泻出来。
他在死亡中挣扎可能会永远失去他!
是,没错,沈清凌是骗了他,还和做了违背社会道德的事。
但沈晔无法否认,当年受了蛊惑的自己,在走进那扇打开的浴室门前,就已经成为了罪孽的共同承担者。
也许在这种时刻再追究谁应该受到制裁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他连当下都难以抓住了,哪还有时间去诘问一个满心满意真正给予他爱的人呢?
沈清凌,等你好了我们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