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叶子,又按下心来。
进了水房,他找下人要了杯热水漱了口,吐到了一旁。又拿铜盆打了热水,正要走。
“哥,您刚刚扔了什么东西进来?”伙计叫住他。
“没什么,一用破了的手帕,不知道怎么处理好,借你灶里烧了吧。”
伺候齐念之洗漱完了,齐逢还有一堆事要干。人都说少爷亲他得不得了,事事非得要他经手,不然一概不要。给的月钱也比别的下人多得多了,要是高兴了就赏粒银子,看得旁人眼馋。只是究竟好不好,也只有齐逢自己知道。
先是得去盯着府里的厨娘做少爷的早餐,再来少爷的衣物也全得他亲手洗,别人碰不得。不然要齐念之知道,又要大发雷霆。
趁吃早饭的功夫,他去见了嬷嬷。嬷嬷如今年纪也大了,管家的活换了旁人来做。因是少爷乳娘的缘故,她倒没有太多活要干。齐逢去找她时,她正帮着调教刚入府的下人。见齐逢来了,连忙迎上来。
“怎么来了?”嬷嬷挥手让那些孩子散了,把齐逢拉到了屋里。
齐逢坐下喝了口水,道:“是想与您说替我做媒的事。”
嬷嬷一听高兴了,抓着他的手,笑问:“你如今总算开窍了?老大不小了,是得要娶亲了!那些个姑娘我同你奶奶帮你瞧过了,都是温柔贤淑的,长相不算顶好,也是端正的。你还要自己再挑挑么?”
“是......我想快些成亲。奶奶如今年纪也大了,我这也是到了成家的年纪。挑就不必了,未出阁的姑娘,我不好去看。您说好的,就是了。”齐逢顿了顿,又道,“下个月初五就是好日子,能快就快些。”
“这么急?”嬷嬷一愣,随即又有些怜爱地摸了摸齐逢的脸,“嬷嬷知道你大了,被人呼喝心里不痛快,想早些离开,是吗?到时让老爷给你在城里的庄子寻个活计,可以养活自己,也好,也好常来看看我......”
见嬷嬷说着又要掉泪,齐逢连说:“我该走了,该走了。您这样伤心,让我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好?还怕我忘了您吗?”
嬷嬷这才止了哭。
回院子里时,少爷不在。齐逢猜是去书房了,上月教书先生让齐念之打跑了一个,新的先生昨日才到了府里。齐逢正准备坐下歇歇,就听一下人在门口喊他:“逢哥,大少爷找您呢!”
齐逢赶忙去了。他是怕又闹出上次那样,把胡子花白的先生打个头破血流的事来。他弄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学,却不愿学;而有人愿学,却学不了。
重重推开书房门,见里面只有齐念之一人,翘着两条腿放在书桌上,齐逢才松了口气,站在门外问:“少爷,有事吗?”
齐念之只是笑吟吟地道:“没事我还不能叫你么,怎么跑得这样着急?是怕我再打跑个先生?”说罢便勾勾手指,要齐逢过去。
“我听你最近要成亲了?”少爷仍然笑着,叫齐逢跪在他面前,然后用手背拍了拍他得脸。
“是......”
齐逢话没说完,齐念之的一巴掌就狠狠盖了上去,在脸上留下殷红的掌印。齐逢眉头也不皱一下,他这样喜怒无常已经是常事。
“我允了吗?”齐念之收回手,幽幽地开口。
齐逢闭口不言。少爷便又给了他一耳光,道:“我允了吗?说话。”
“老爷让嬷嬷安排的。况我也并不是卖给了齐家,需要您同意吗?”齐逢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烫,凭什么他想成亲也要经过别人的同意,凭什么。他从未感觉自己的尊严这么重过,好像这次不抓紧了,以后再也没有了一样。
“老爷......呵.......你当我爹能护着你吗?你是个什么东西!”齐念之忽然疯了一样地攥住了齐逢的脖子。齐逢没有掰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