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嬷嬷给绣的逢字被勾开了线,看不出是个什么。
齐逢就那么看着齐念之走近了,只穿着袜的脚踩进水里,发出嗒嗒的水声。他走到几乎与齐逢贴着面的位置。
“那两条白眼的鱼,整日都是我供着养着逗着,偏偏不亲我。”齐念之拍了拍齐逢的脸,“你说奇怪不奇怪?”
齐逢的余光扫到了那两条鱼,他有一瞬的出神。那只被碎片插透的鱼,早不动弹了。而那只脱水的还在蹦跳着,往那个破碎的缸里跳。只是没能到那时候,就死在了地上。
他再对上齐念之的眼睛时,就又紧抿着嘴,低下了头,直直地跪在了地上。听到膝盖落地的“咚”声,齐念之猫一样餍足的笑了。指尖摩挲着一粒铃铛,然后拨开齐逢的长发,系在了他脖子上。
“我倒想着,还缺点什么呢.....原来是条狗,现在有了,真高兴。”齐念之笑着就走了。
齐逢仍跪在原地,他抬起那铃铛咬了一口,是金子做的。
他一向瞧不起街上的乞儿,只是他现在才终于明白,原来人为了活着,真能什么都不要。
想到这,他忽然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