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池欢直奔二楼。若说一楼是交换情报的地方,那么二楼可以说是委托处,除非杀人放火伤人性命,万事皆可委托。
用身上仅有的二两银子交了入场费后,池欢跟着一壮汉来到一个好比典当行的小窗口前。
铁栏那侧,面具男子淡淡开口道:“要委托何事?”
“可否帮我送一封信到东宫太子手中?”
大抵是鲜少听到与皇宫有关的差事,男子抬头多瞅了她两眼,只道:“三百两。”
竟这么贵的吗?
池欢咬唇,回想起兄长曾在此处留有户头,心一横,道:“从相府池言的户头上扣。”
“暗号?”那人一面翻找着客人账本,一面问着。
她面不改色:“锄禾日当午,我爹是老虎。”
听到这暗号,男子手一顿,哪怕隔着面具,池欢仿佛能看到他脸上无语的表情。
找到户头,核对金额后,面具男子又拿了纸笔给她,池欢思索片刻,提笔飞快地写起来。
待事情全部办妥,已是半个时辰后。
仗着自己兄长的户头,池欢又换了身丫头的行头,这才往将军府走,路上险些又撞到沈昀派来抓她的士兵。
走至侧门,只见守门的家丁竟打着瞌睡,她舒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溜进去,瞅见没人,这才脚尖一点,纵身跳到墙头上。
自打爹爹官至宰相,娘亲怕他们兄妹俩遭遇不测,特地请了一名武林高手教他们二人武功。外人只知池言是个练家子,却不想她自幼也跟着习武,只不过因是女儿身,学的都是些轻功防身术罢了。
池欢躲在屋檐后,俯瞰着将军府的地形,正思索着哪个是沈昀的卧房,便听到脚下丫鬟叹气道:“圣上又给咱将军送姑娘过来了,说是饶城刚选上的秀女。只可惜,咱将军一点也看不上,也不管人家光着身子,愣是给一脚踹出来了。”
“哎,咱们将军怎么一天到晚老动怒。待会儿你去帮将军更衣歇息吧。”
“你还真没长耳朵。方才将军回来时早说过了,今夜不必伺候他更衣。”
“这可真是万幸。”
……
听这两丫鬟谈话,池欢这才想起来方才看见一女子披了外衫由丫鬟扶着从一庭院走出来,想来这便是那倒霉的秀女了。
她沉了沉气,待脚下两丫鬟走远了,这才往沈昀的卧房赶去。
眼瞅着四下无人,池欢透过半掩的窗边,看到屋内沈昀正在屏风后更衣。
趁此机会,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料想刚踏进去便听到一声怒斥:“谁!”
池欢吓了一跳,忙压低声音道:“姑娘说她的簪子落下了,让奴婢过来取。”
屏风后再次传来男人的怒吼:“拿了赶紧滚出去!”
“是、是!”池欢忙走至榻边,一脚将怀里的包袱踹到了床榻最靠墙的一侧,料想平时下人就算打扫也不会碰到。
末了,还不忘在榻上摸索一番,又悄悄拔出头上的簪子,佯装道:“找到了!还请将军早些歇息,奴婢告退。”
那边,沈昀换好衣裳出来,看着已走至门口的身影,微微眯眼,“站住!”
他明明记得今夜那个女人脱光了躺在他榻上,长发披起,哪里别着什么簪子!
怎料,那小丫鬟一听,拔腿便跑。
可沈昀是何人,早在她跨出门后的第一步,便上前将她抓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