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都被揉得发疼了,正想从怀里掏了手帕擦擦鼻涕,倏然摸到怀里胀鼓鼓的包袱。
对了,爹说这是池家的希望!是能证明池家清白的东西!
她赶忙摸黑找了蜡烛点上,在角落里把包袱小心翼翼地翻开来。只见里边揣着两枚印章,几幅符号画,以及一封告圣上书。
这书信是爹爹亲笔,内容大致是发现我朝有姜国细作,经调查已找出细作的暗号,还望圣上严查细作以免祸患我朝。
莫非就是这些东西害爹爹惹祸上身的?
可是单凭这些东西,要如何证明池家的清白呢?
池欢咬唇,重新观察起那几个符号。可就在这时,却只听到一阵脚步声,此时暴雨渐停,这声音虽小,在静谧的夜里却是尤其突兀。
有人!
她忙吹灭了蜡烛,手忙脚乱地收拾好东西重新钻回榻下。
只见一黑衣男子推门而入,手持一火折子,在书房里翻找起来。
这个人到底在找些什么?难道,是她手里这些东西吗?
池欢屏住呼吸,看着那人倏然在她方才哭泣的地方蹲下,拾起了一样物件仔细打量起来。
她定睛一看,两眼发黑差点晕倒,竟是爹爹的告圣上书!
然而,黑衣男子只当那是个无关紧要的东西,读完后用火折子引燃随手扔到脚边,便去翻腾其他东西了。
池欢看着他方才被火光照亮的脸,心中是满满的错愕。
怎么会!夜袭她家的人怎么会是方才带头来灭她全家的人!
可沈昀既是我朝最忠心耿耿的大将军,看到那封告圣上书,怎会视若无睹直接烧掉?除非——他是有意为之,故意销毁!
爹爹说的那个细作,难不成就是沈昀?!
池欢心底一阵后怕,一月前沈昀才平定了边境回帝都定居,凭他一己之力自然不可能害她池家被满门抄斩,只能说明他背后有人撑腰,且权势高于丞相府。
如今告圣上书已毁,单凭这几幅画和这两个印章,她只身一人要如何寻回清白?单凭她此刻的罪臣身份,且不说朝中无人敢帮她,只怕说了真相圣上也未必相信,到时再被那细作头子反将一军可就完了。
池欢愈想心愈沉,回过神时发现书房里亮堂了不少,定睛一眼,原是沈昀拿着火折子四处点火,似要将这里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等等,他如今放火灭证,定以为证明他细作的物件都在此处,可若她将这些证物再送回他府中,再向太子写信揭发他呢?
太子正直一心向着我朝,就算不能全信,也定会调查一番,到时发现了这些证物,既能证得爹爹清白,又能将他绳之以法,岂不两全其美。
池欢咬唇,瞅着他放完火自前门离去,连忙抱着包袱捂住口鼻从书房后侧的窗户翻了出去。
回眸最后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相府,她强忍着泪水,快步朝将军府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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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至半途,池欢拐道进了一家茶坊。
虽已是深夜,茶坊内仍灯火通明,只因这是帝都为数不多能在夜里经营的商铺之一。当然,它还有个别名,叫暗坊,是帝都最大的情报交换所。
池欢因好奇同兄长来过两次,对这里的流程了解一二。不过,她此行前来,却不是为了交换情报。
事先扯了罗裙内衬以作面纱,虽说模样瞧着奇怪了些,倒也不担心别人将她认出来。
在门口对过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