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累了。我躺下凑到他旁边,打开前置摄像头,帮我们拍了很多张合照,拍到满意为止。
第二天我醒的时候,莫亦琛已经在车外抽烟了。我重新穿好衣服,用矿泉水简单洗漱之后,吃了点后备箱的干粮当早餐。
既然他只字不提,那我就心照不宣地做个成熟的大人。将身和心的那点隐隐作痛当作没事发生。
重新上路,窗外风景壮丽如画,但我无心观赏,呆滞地看着车窗发呆。我们谁都不说话。
中午在服务区吃了快餐。临走的时候,莫亦琛买了冰淇淋给我。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巧克力味。
我拿着雪糕杯,默默看着窗外,舀了一勺,很咸,我捂着嘴巴肩膀耸动,很咸。
他伸手摸我头发,我哭出了声。雪糕杯一直拿着。直到全部融化。
又一个夕阳西下,下了高速就是我的目的地了。
莫亦琛帮我拿登山包,让我转过身去帮我背好。这边不能停车太久,他要准备走了。我们相处的这20几个小时,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但我不敢开口跟他说,我想要一辈子。
“抱一个?”我的声音应该有在笑吧。
老莫给了我一个结实的拥抱,我不想放手了。
“保重。”他揉乱我的头发。
莫亦琛很潇洒地走了。牧马人的车影融进橘红色的余晖里。
我找出耳机线,上次听到一半那首粤语老歌继续唱了下去。
“流水很清楚惜花这个责任
真的身份不过送运
这趟旅行若算开心
亦是无负这一生
水点蒸发变做白云
花瓣飘落下游生根
淡淡交会过 各不留下印”
手机屏幕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