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百种开场白,竟踌躇不已。良久之后,他才神情自若地低声道,“这次不假装不认识我了?嗯?”
香罗侧头垂眼,才惊觉曾经溢满胸腔的那些情绪此刻竟随着拂面略过的晚风,在空中飘散成了一缕烟雾。
“运气不好就不要瞎赌了。”她将身后的男士衣裤置气一般扔在银时胸膛。
银时握着胸前熟悉的衣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输得一个子儿都没了,现在全身上下就穿着鞋子和那条他特别偏爱的草莓裤衩。
!!!
一种莫名其妙的羞涩腾地从心里蔓延开来,渗透至全身皮肉骨骼,连站姿都变得有些内秀了。
简直莫名其妙!
明明更不要脸的事情他都做过不知道多少,怎么这时候就这么放不开?
银时一个劲的别扭着,见他捧着衣物久久不换上,香罗不耐烦了:“你还有裸奔多久?”
歌舞伎町一丁目的大门连接着通往护城河的宽阔大道,沿着护城河再往西走上一段就可以看见真选组朴素的院墙。
香罗信步走在前面,银时在她侧后方保持着半米的距离。
除了开始的短短三句话,两人竟一直保持着沉默。
银时擅自跟在香罗身后护送她,香罗也默认了长久以来的半米距离。
不是没想过义正言辞的向她问清楚。
你去了哪里?
和谁在一起?
你和神乐是怎么认识的?
你还会不会……又消失?
……
而是银时心里有千句问话,就有万种不问的理由。
这胆小甚微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他。
行至距真选组院落300米左右的位置,香罗呼出一口凉夜的冷空气,口中轻吐出三个字:“你走吧。”
“.…..”犹豫再三,银时还是问道,“......我可以来找你吗?”
“不可以。”
以前从不知道原来短短三个字,就可以让人打碎了一口银牙往肚子吞。银时面上泛起苦涩,刚准备应下就听见香罗又补充道:“我借住在真选组内,你来找我不方便……还是我去找你吧。”
她说着回过头,今晚第一次正眼瞧着银时,“我知道你住哪儿。”
也是在这一刹那,银时才知道,原来语言的力量这么大,它能将人拉入无边苍凉的沼泽,也能给人最温暖的慰藉。
“好。”
街角不起眼处。
冲田和土方坐在黑色警车里,不远处一高一矮的身影清晰映入眼帘。
“你猜他们在说些什么,土方?”冲田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轻点车窗,抬抬下巴往前一点。
土方缓缓从口中吐出淡薄烟雾,随手将闪着红光的烟头弹出窗外。
“关老子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