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引擎轰鸣,之后的雨麻麻密密。他听见自己身体的声音,细细的水声敲着耳膜,那东西翻搅、扩张,在粘滑的肠壁中舒展。他轻鸣。
周围的座位没人,乘客大都坐在前头,邻排的角落里有个年轻姑娘,往这边舍了个怪异的眼神。他闭上眼不去看,闭上眼,就听见湿濡的声响往上攀爬,越来越近。亚尼斯解开风衣的扣子,按上小腹,手掌平摊开。他太瘦了,那里仅剩皮肉和腹腔的膜,里头软韧的东西凸出个轮廓,在他手心的茧拖过。
他呼吸浅抖,切齿咬进唇肉,之前嗑破的舌尖挤出新血。他知道这是什么。他……读过。
他的朋友痴迷于超自然,有名的作家,暗中用另一个笔名写奇色文章。亚尼斯看过他的稿子,翻阅过昏沉后巷中的苟合,废弃灯塔的盛宴,电车人群中的隐秘。但这不该是真的。他掐下去,仿佛要捏住内脏。
一瞬毫无声息。然后翻滚开,活蛇般隔着几层血肉扭动。他窒息般低鸣,他要硬了。
亚尼斯开始咬指节,犬齿深深陷进皮肤。如果是真的,如果不是酒徒的幻觉,这是不是代表——他短暂地呜声。有人听见了,有人知道了,谁会不明白这角落发生的肮脏事。隔排的年轻女人戴上了耳机,拧头往相反的方向。还有多久到站。他叠并双腿,夹死正在充血的阴茎。他的脊椎颤抖,曲蜷下来,那就更加明显了。天顶上的摄像头没法收录声音,动作却一清二楚。
也许他们会当他嗑了药,也许认为他塞了假鸡巴在屁股里,无论那种他的名声都不想承受。可已经六年了,没人再记得他。已经六年了,他还在乎吗?龟缩在乡野村中,等待灵感之神或者死神先来临。停止了寻找,接受了结局。他在乎吗?
车渐渐终止。亚尼斯跳下后门。
他在雨水奚落的路边头脑晕眩地停滞了会儿,终于捂着小腹高而断续地呜声。路灯昏黄,雨滴打碎积水中的灯光,他被从身体里面侵犯,而他的阴茎不情不愿硬在裤子里,湿透了。
稍微缓一些时他抬头,街道足够熟悉,在离房子几条街外的地方,他可以走回去,不过刚迈步就几近跌倒。他的膝盖发软。会有人来的。看到他可怜光线下依然潮红的面颊,睁大眼发觉——
他深吸气,系好扣子,戴回手套,撑开伞。
他感到里面在搅动。风衣是修身的,腰间的衣料勒紧皮肤,威胁着要他倒涌出一腹酒水和胃酸。他推开眼前的头发,攥着伞柄,皮革包裹的指节泛白。
阴云吞掉天空,蓝到发黑的幕布下路灯赤橙。
路上没有行人,他所在的街区偏远。亚尼斯打开门,合上,摔进羊毛毯。他蜷缩起来,一缕缕湿发半遮灼烧的面庞。他印了齿痕的下唇落开,跌落断续的呻吟。客厅无光,街道的路灯够不到玻璃窗,只有他自己和水箱的嗡鸣。他里面的粘稠水声缓缓流动,往上还是往下,他分不清。
冷。他绷紧小腿,却热得要燃烧。他又咬住了嘴唇,这次咬破了,手滑进裤中。那里过分敏感,不过一下就空白了头脑。他太满了,他好像更满了。那东西开始在他腹腔里撞弄,仿佛占据然后挤走了其它内脏的空间。
他试了几次解开衣扣,之下的小腹隆起一个不安的弧度,毫无血色的皮肤饱胀得几近透明,表面浮起又逝去模糊的轮廓。他放开了浸血的嘴唇,按紧了腹部脱水般喘息。
掌心下翻动,带着温度,像是一副子宫孕育出了生命,他死死摁下去。呼吸支离破碎。他好像在笑,他应该在笑,这声音嘶哑着扯拽喉咙,他捂住嘴咳嗽起来,有东西够到了胃囊,接着攀住食管来到口腔。
他不可自制地抽紧了。舌尖麻木。透明的流质溢出嘴角,灼烧他流血的伤口。
他感觉自己被打通了,他感觉自己在漏水,喉咙口爬上湿淋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