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淡的光线逐一亮起,投射在崎岖的海岸线上,把花岗岩涂成橙灰色。迪亚波罗躺在渔船这条小小的旅馆上,而其他房客也渐渐归巢,细语咛叮,在周围拍打着翅膀。在翡翠海岸的周围,耸立的岩石就像城堡一样。
“有没有觉得自己像塔沃拉腊的国王?是的,你该去统治这里了,统治这些海鸟、大地、海洋。”金枪鱼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
“是的。你曾经问过我。我愿意终日捕鱼、漂泊。”迪亚波罗愉快地回答。
“你愿意在岛上安居乐业和我平凡共度一生么?”
他翻身骑在金枪鱼身上,好似骑着萨丁尼亚岛北面的矮脚马。
“那是自然。”从上摸到下,金枪鱼的泪水被均匀地涂抹在它的皮肤上。
“可是你不后悔。”她啜泣着扭过头呼喊。
“是啊,我不后悔。”
“是的,我从不后悔。”
是的,你不后悔,只会愤恨地撕碎错误,用豺狼的野性粗糙地面对一切。金枪鱼伤感地想,她明白了。
男人只是为了泄欲而做爱。
为了叛逆在敬爱的养父的头顶上做爱。
于是迪亚波罗举起刮刀,“你也不想重复我母亲的人生吧。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西班牙混血?希腊混血?或者是萨德人……我可能是个杂种。”他真诚地说。不为此而伤感,甚至为合理的理由沾沾自喜。
“我渴望平静的渔夫生活。可人都会变的。或者说我从没有看清自己。我本来就是为了帝王而进发的,无论是海上还是……而亲骨肉这种让我……快功亏一篑的东西……不仅是从未见过没有感情,她留下的生活痕迹就要让我……所以不如让我帮你收好喔?最多做到让她只能在黑暗中倒数剩余生命的这种程度。”他缓缓地从正中线进刀,插入子宫的位置。周围的海鸟兴奋的悸动,跟随着金枪鱼的抽动规律地打着拍子。
而他也被欲望吸引,整齐地割下新鲜的嫩肉,在嘴中不停咀嚼着。海风吹的他头疼,但他也闻到大海深处珊瑚芳香。
紧紧抱住自己,他笔直地落入海中,而贪婪的贼鸥仍不断盘旋聚集在一起。
而大海像母亲的羊水包绕着他。
像扩张的阴道挤压着他。
迪亚波罗和女儿特里休……都是这样从团水滑落人世。
那就在起始的地方终结一切吧。他在深沉的春梦中睁开眼,夜风吹过裹在他周身的圣骸布,迪亚波罗兴奋地勃起,禁欲过久的生活让他忍不住在教堂自渎了一发,拉开多年后再次侮辱神灵的序曲。
护卫队隆隆的船声接近,而他又表演怎样精彩的曲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