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出他话里对自己的埋怨,把袋子递过去,说:“学弟,你的衣服洗了晒干了,我拿来还给你。”
他接过塑料袋后,说了声谢谢,掏出钥匙准备进门,也没打算留莫遇的样子。
莫遇记着他还没还自己钱,还有就是他这个月要交重修的费用,手里实在有些吃紧。但他又实在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让学弟还钱,再一个紧张,竟让他一时语塞,一动不动地盯着沈钊。 真希望他能接收到自己的脑电波。
沈钊佯装要把他关在门外,但一看到他那无辜盯着自己好像特别舍不得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他身子往外探去,一把握住莫遇的手腕就往屋里拉:“学长进来坐坐吧。”
进了屋子的莫遇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有时间让他想好要怎么开口。
沈钊和他吐槽今天军训第一天的见闻,什么晕倒一大片,还有自己出汗出得好像在水里泡了一遍之类的……他脱下半湿的迷彩T恤,正想故技重施秀秀自己的好身材呢,但一见着自己被太阳晒出的分界线,注意力立马就被转移了。
“学长,你去年军训大半个月涂防晒霜了吗?”他看莫遇裸露在空气中的胳膊,肤白胜雪。
“啊?没有啊。”其实莫遇当时逛超市的时候有看防晒霜,小小一支,要好几十,够他一礼拜吃饭的了,就没有买。
“哦?不可能啊!”他走近莫遇。
“怎么不可能?”
沈钊伸出自己的胳膊,靠近莫遇的胳膊,产生鲜明对比,深吸一口气:“学长你看,我没被晒红的地方都比你黑好几百个度。”
莫遇在这之前从来都没意识到自己很白,这一对比,并没有让他觉得有什么值得高兴:“是欸,可还是学弟你这种肤色会更招人喜欢,会显得健康。”
“那学长你喜欢吗?”沈钊不动声色突然凑近他。
莫遇一转头,就能感觉到他的鼻息,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上去,是星目与剑眉,散发着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朝气和活力。亲密的距离和直白的对视让他紧张,别过头:“喜…喜欢什么?”
“哈哈,当然是健康的小麦色。”沈钊发现他刚转头的一瞬间脸红了,心情好了许多,这块肉也不是硬的啃不动的。
“学长,我叫了个全家桶,等会估计就送到了,你跟我一起吃吧。”沈钊实在不想吃学校食堂,更不想吃校外小餐馆。因此他决定以后都坐几站公交车去酒店吃饭,可以的话多出几个钱让他们给自己专门配送。
莫遇还在考虑要怎么开口讨钱呢,这自己又要吃别人买的东西了,随机应变永远是他脑回路的硬伤。刚想借口说自己吃过晚饭,已经吃不下了,对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沈钊看了眼手机,微微皱眉,跟莫遇打了声招呼,便跑洗手间里接电话去了。
“喂?爸,有事吗?”自己老爸一年基本不会打自己一个电话,除非是自己干的糊涂事又被捅到他面前了。但他刚开学,也没干嘛啊。
沈父劈头盖脸地就给了他一顿批,说他离家远了还不忘记干那档子糊涂事,以为私人会所就能摆脱爸妈的法眼了吗?
沈钊无语,昨天那个会所怎么瞅都很不知名的样子,只好认了,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难道他们在自己手机上装了跟踪装置吗?
“你才多大啊?满脑子都是那种地方?之前答应的都忘记了吗?”沈父不知道自己儿子怎么会从一个天真幼稚的小男孩变成今天别人口中浪荡的炮王,气得不知道该骂他什么。
沈钊仍旧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故意嬉皮笑脸:“哎,老爸,有其父必有其子嘛。您也不是只有我妈一个伴侣啊。”
沈父怒不可遏,被亲儿子倒打一耙的滋味让他恨不得当面给沈钊两记耳光:“还轮不到你来管我!个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