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妇却有两个孩子,他还是勉为其难地让对方进了家门,做个侧室……当然,这个条件是以二儿子出国留学两年为交换的。凌老爷子一直嫌凌正的父亲不学无术,就喜欢些无用的诗歌,想趁这个机会把儿子送出去,学些管理方面的本事和经验……”
“再后来的事你也能猜到吧。没了丈夫的保护,凌正的母亲日复一日地被正室折磨又无处诉说,苦不堪言。她嫁入凌家前不过是一个商场的小职员,老爷子也懒得理她,由着那个正室变着花样欺辱她。不到一年的时间,那个可怜的女人就精神崩溃了……”
许岩怔然道:“所以她是在……”
“是啊。凌家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接受‘治疗’,也是老爷子的决定。”朴之桓微微一笑,目光里却流露出几分哀痛,“穿着病号服,在那种压抑到令人窒息的环境中,与其他真正的疯子待在一起……小岩,你知道那种痛苦吗?而即便这样她也没有摆脱正室的折磨,无论如何,她也是个偷人丈夫的小三,在进医院半年后,她跳楼自杀了……当时凌正应该去看望她,目睹了母亲的死亡。”
时光随黯淡的天色逐渐流逝,许岩沉默半晌,脑海中突然想起凌正提及凌家时的厌恶和冷漠,还有凌安安病床上强挤出的欢笑,记忆里奇怪的蛛丝马迹全都得到了解释。
他从不知道凌正年轻的肩头竟然背负着这么沉重的过往。对方在学校是受人瞩目的优秀学生,背后有一个庞大繁荣的家族支撑,处事也成熟干练,就像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天选之子。他偶尔也看得到凌正脸上的忧郁,但总觉得这种富裕人家的少爷大概率是在无病呻吟,并不太放在心上。
直到现在,一切过于坦荡地暴露在眼前,许岩胸腔窒闷,心中却没有任何被欺骗的愤懑与嫌厌。他突然很想拥抱凌正,让对方靠在自己怀里,能够放肆地诉说所有痛苦和悲伤。凌正就像一只冷硬孤寂的瓮,而能钻入其中的只有他。他想亲他,搂紧他,虽然他的身体瘦小又单薄,但只要能给凌正一点安慰和温暖,他就满足了。
朴之桓环视了四周奇特的摆设,笑道:“回国后的凌父在得知真相后,也自杀了。悬在房梁上的尸体被老爷子亲眼见到,从此就像被鬼怪魇住一样,一病不起,身体远不如以前精干了。这个老头病重后就开始迷信,什么怪招都想到了。现在他每三个月就要摄影师拍凌正和凌安安的照片,烧给死去的儿子儿媳,也是为了寻求心理慰藉吧。”
他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的许岩,走上前去,一手轻轻地按住那瘦削的肩头,轻声道:“所以……凌正绝不像你想象得那么温柔,小岩。背负太多的人永远不会爱得义无反顾,你以为你在他情感的天平上能占到几分重量,我不想……”
“我从不需要他有多爱我。”
许岩拍掉了朴之桓按在自己肩头的手,低下头,漠然说道:“从以前就是这样……甚至不需要他跟我说什么话,只要看见他的背影我就激动得不得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只会躲在他怀里发抖。他肩头的负担,大不了我跟他一起扛。”
朴之桓静静望着墙上的朱砂画,侧腹的伤疤突然像被撕裂般刺痛不止,胸腔里回荡着寒意渗骨的嗡鸣。他咝咝地呼出一口气,笑容难看又僵硬:“为什么……是凌正,小岩?”
【和你一起长大的人是我。
说要做你的Omega,甚至在错认你是Alpha后,依旧愿意做你的“Omega”的人也是我。
我爱你,比他更早,早了十五年,成百上千个昼夜。
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
“许岩?!”
就在这时,凌正焦急地推门而入,紧绷的眉眼在看到许岩后稍稍放松。许岩走到凌正身边,自然地握住了对方的手,若无其事地笑道:“你慌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