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尾巴都没碰到,虽说早料到如此,不免还是有些沮丧,眼见着天色渐晚,留楚源一个人到底不太放心,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拎着空鱼篓回去了,却在推开木屋门的一瞬间愣住了。
原本有些杂乱的小屋此刻焕然一新,桌椅整齐,窗明几净,架子上的木盆里,甚至还游了一条肥鱼。
赵老大正殷勤地擦桌子,见他回来了,扬着笑脸道:“小傅先生回来了!”
傅云舒茫然道:“你们……”
二根和宝柱也丢下抹布,三人齐刷刷地站成一排,给傅云舒鞠了个躬:“小傅先生,对不起!”
傅云舒道:“你们的脸怎么了?”
三人的脸上皆顶着两团不自然的红晕,看起来还有些肿。赵老大摇了摇头,道:“楚先生已经同我们讲清楚了,是我们误会了小傅先生,特来赔罪。”
傅云舒下意识扭头,楚源依旧老样子靠在床头,手里刻着仿佛永远也刻不完的木头,头也不抬道:“道了歉就滚吧,别在这碍眼。”
三人得了命令,点头哈腰地走了,临走还不忘把抹布洗干净晾好。
早上的事情,楚源都知道了?知道了多少?
小屋中恢复静谧,傅云舒有些忐忑地唤他一声,楚源没理,手里的小刀旋转地飞快,傅云舒引颈一看,哪是在刻什么摆件,那木头被他毫无章法地一通乱削,早已面目全非,想来是拿木头出气呢。
傅云舒突然就有些心虚,勉强起了个话头:“他们的脸是你……”
“唔,我可没动手,那是他们向你道歉的诚意。”楚源冷哼一声,“不过是自己扇了两巴掌而已,比起小傅先生可差远了。”
傅云舒:“……”完蛋,看来是都知道了。
果然,下一瞬楚源抬起眸子,目光凉凉的没有温度:“小傅先生对谁都心软,唯独对自己手黑心狠,在下真是佩服的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