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轩夜看得出他的烦恼和气闷,偶尔的暴躁和发怒,却不好主动出言询问,说话时也是尽量的提前想好措辞,快速准确的说明问题和情报,其余时间皆是远远的躲开,也怕被不小心牵累。
千夙西便很喜欢一个人悄悄的溜出去,早出晚归,任由叶鹤霖带着他在街头行走散步,去些偏僻却优美的山林野地,隐在深巷里的传了好几代人的美味店家,林泽峦好几次来找他都不在,只好瘪着嘴,闷闷不乐的跑回去,抱怨给宗轩夜听,有时候撞进那人正与谢非鸩讨论着事情,便更加气愤的一个人离开了。
与林泽峦的玩闹交谈,新收获的友情朋友不同,叶鹤霖的陪伴是另外一种心安和喜悦,是知己,是爱侣,是家人,是很早之前便看清了,却因变故突生而未能在一起的两厢情愿和彼此相爱。
在经常下着小雨,气候潮湿的鸢尾镇上,千夙西却觉得他的生活每日里都是希望和阳光,开心满足的紧,仿佛一场永远也不会醒来的美梦,叶鹤霖爱着他,陪着他,时时刻刻都守着他。
不再是孤身一人,千里赴险的完成任务,不再是辗转难眠,从噩梦鲜血里惊醒后一人抱着胳膊,在黑暗里坐上好久,不再是只能藏在心底的思念和呼唤,在无人时拿出玉坠回忆往昔。
报喜不报忧,一个人吞咽下所有悲伤和苦楚,只展现出勃勃的生机和不放弃的漆黑双眸,一贯如此,分别了两年之后,千夙西愈发的坚强懂事,聪慧机敏,隐忍睿智,连以前偶尔的小孩子闹脾气似的捣乱和幼稚都没有了,带着笑容的,仿佛丝毫不在意的叙述他的经历和过往,硬是从血腥暴力的黑暗中找出可以让叶鹤霖微笑放心的故事,某个目标家里养着只颜色好看听话的小猫,某个目标家里的庄园竟是圈了一座山修建筑成,某个目标家里的钱财太多,银票都潮湿腐烂,生出了蛆虫……
一桩桩,一件件,都被他有声有色的,轻笑着讲述完,仿佛他不是去做杀手取人性命,而是登门拜访的细心客人罢了,将被逃离追捕时受的伤,独自一人在夜色里的探访和调查,山坡上日夜苦练武艺和剑术的汗水和疲惫,被人言语侮辱和大声斥责,关进暗室的惩罚和折磨,被谢非鸩强占肏弄到哭泣昏厥和裸着身体被淫具玩弄调教的屈辱和绝望,都一丝不漏的全部隐藏。
水底下便是肮脏污秽的淤泥,是连自己都不能细看回忆的过去,幸好,浮出水面的,是一张干净真心的笑脸,是想让叶鹤霖不要难过自责。
叶鹤霖哪里能看不懂少年眼底藏着的心事和忧伤,心疼酸楚的厉害,却不能表现出来,而是握着千夙西的手腕,食指贴着他的脉搏,轻抚摩挲,看着千夙西,将少年的情意和苦心全部接纳,面上也笑着,出言回应,轻声发问,也说些自己离开后发生的趣事见闻,让千夙西放下心。
可有时候,千夙西看着叶鹤霖,却会不自觉的突然沉默,有些失落悲伤的低下头,觉得面前的人虽然近在咫尺,却离他太过遥远,再不是当初懵懂无知时的甜蜜和期盼,他在谢非鸩身边多久,就双腿大张,赤身裸体的被肏了多久,毫无尊严和廉耻,只知道哭泣和承受男人的亵玩,连出卖身体换取钱物的勾栏小倌都不如。
这样的他,也能得到叶鹤霖,得到那个人干净热烈,深沉厚重,自年少起就倾心托付,分离的时间里也初心不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重逢的珍贵感情吗,他不敢想,不愿去想,可心里却一直烧着簇小小的火苗,不愿放弃。
毕竟,叶鹤霖当年在他唇瓣落下第一枚吻,在他耳边轻声的说着“夙西,我喜欢你,喜欢你,等着你回来。”的时候,便已经将一切都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里,从孩童稚嫩到情爱初懂,再到黄昏暮年,乌发尽白之时,都不能忘记。
重逢的那天夜里,月色星光下,叶鹤霖便第二次吻了他,扶着他的后脑,目